“叔叔,你覺得...乙毗咄陸可汗對待咱們怎麼樣?”
阿史那舒月開口的一句話,把阿史那步真給問愣了。
阿史那步真看了看左右。
客棧之中人多嘴雜,這種話題,最好還是不要當著外人的麵說。
他把阿史那舒月帶到後院之中,讓兩個突厥勇士把手的門口,坐下來後,這才皺著眉頭問道:“柳葉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阿史那舒月搖搖頭。
“這一次,我並沒有見到柳葉,而是見到了另外一個人,她跟我說了許多貼心的話,讓我心裡充滿了酸澀的同時,似乎也看到了幾分希望!”
“叔叔,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阿史那步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總聽人說,柳葉最是擅長於蠱惑人心,當初他在長安城對付那些大家族之時,向來喜歡用陰謀詭計!”
“他往往會激起敵人的貪婪之心,就像是放在旱獺洞裡的鐵夾子,稍不留心就會被他狠狠的咬一口!”
“你不能聽他胡說八道!”
這就是許敬宗,讓裴大娘子來勸說阿史那舒月的意義所在。
換成柳家的任何一個男人,來勸說阿史那舒月,隻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同樣都是女人,阿史那舒月不會對裴大娘子有太多的防備之心。
而裴大娘子所說的話,也就更能進入阿史那舒月的心。
阿史那舒月回想起剛才,裴大娘子跟她說的那些堪稱推心置腹的話,心頭更加的觸動了。
“叔叔,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
阿史那步真一臉古怪之色的看著阿史那舒月。
“不管乙毗咄陸可汗如何,他都是我們突厥人的領袖,我們是在他的照顧之下,才能夠安然的生活到現在!”
阿史那舒月抿了抿嘴。
“可也正是因為他的帶領,我們突厥人才不得不做出西遷的選擇!”
“如果是在中原王朝的話,他必然會被人打上昏君的名號!”
這句話一出口,阿史那步真猛的站了起來!
“住口!”
“你必然是受到了柳葉的蠱惑!”
“可汗能有什麼辦法?若非大唐帝國咄咄逼人,他又怎麼願意放棄生活了幾百年的草場,做出西遷的艱難選擇?!”
阿史那舒月深吸口氣。
“他選擇西遷,並不是為了族人考慮,而是想學幾百年前的那條鞭子,到西方去實現他的雄心壯誌!”
阿史那舒月口中的‘鞭子’,在突厥人之中如雷貫耳。
那個人名叫阿拉提,被西方人稱之為上帝之鞭。
他的出現,就是為了鞭笞眾生!
阿拉提是匈奴人!
漢朝之時,匈奴被漢武帝打的連連敗退,失去了在草原上生活的資格。
他們分化成了南北兩派,南匈奴已經融入了中原王朝的血脈之中,而北匈奴,同樣選擇了西遷。
在東方當了幾十年的三孫子,到了西方,匈奴人卻大展宏圖,幾萬匈奴鐵騎,幾乎掃平了整個西方大陸,打的那些西方蠻人望洋興歎!
所以,才將他們稱作是上帝派來鞭笞眾生的狠角色!
這個傳說,在突厥人之中很有市場。
尤其是,在被大唐帝國威脅到整個族群安危的當下,學習當年的匈奴人進行西遷的說法,更是甚囂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