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同為人父的共鳴,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
他這才真切地體會到,孩子第一次呼喚自己時,那種無與倫比的激動和滿足,是什麼金銀權勢都換不來的。
他抱著兕子沉思了片刻,對旁邊的長孫皇後道:“觀音婢,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去長公主府赴宴!”
長孫皇後溫婉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道:“陛下,孩子第一聲‘爹娘’,都是做父母的心尖兒上最甜的時刻,是該去道賀。”
她也心有所感,想起了孩子們幼時的情景。
長公主府要設宴的消息傳開,長安城立刻就有了反應。
與柳家交好的薛家,韋家,賀蘭家等勳貴,早就開始精心準備賀禮。
武將勳貴們反應最快也最直接,軍中的漢子,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彎彎繞,無非是重禮厚儀。
相比之下,朝堂上的部分文官,氣氛就顯得有些微妙。
以往跟著盧氏搖旗呐喊,或明或暗針對柳葉的那一小撮人,如今處境尷尬。
盧赤鬆回河東‘養病’,盧承慶也被迫低調,之前的口號再喊下去已毫無意義,反而顯得愚蠢。
更重要的是,柳葉借知識產權和火藥之事,不僅沒有因與民爭利而聲望受損,反而與皇家更緊密地捆綁在一起,恩寵更甚。
皇帝親臨他家的宴席,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強的政治信號。
於是,在某位尚書的私下府邸裡,幾個平日裡走動較多的官員聚在一處,氣氛沉悶。
“諸位,長公主府這宴...去是不去?”
“不去?陛下都去了!皇後也去!三省的房相、魏相他們肯定都會在場!我們若不去,豈不是自己往風口裡鑽?”
“可是...以往咱們沒少給柳家添堵,就這麼去,臉上八成不會太好看。”
“哼,形勢比人強!”
“盧赤鬆都稱病歸鄉了,我們還杵在前頭當什麼出頭鳥?”
一個胖胖的官員,低聲道:“帶上厚禮,姿態放低些,就說恭賀小公主開口之喜,伸手不打笑臉人,柳葉再跋扈,這大喜的日子總不至於攆客吧?正好也緩和一下關係,看看房相、魏相他們什麼態度再說。”
“我倒是覺得,對咱們來說,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咱們跟柳葉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說到底,在朝廷之上攻訐他,也是本職所在!”
一番討論,最終達成共識。
不光要去!
而且要帶著足夠表達敬意的賀禮去。
就算柳葉不給好臉,在皇帝和眾多同僚麵前露個臉,表明自己順應時勢的態度,也是必要的。
有時候,當官就是這麼簡單。
隻要站對了隊伍,不管做出什麼事情來,都可以被原諒。
在柳葉這件事情上,文官們已經清晰地感覺到,盧氏已經徹底放棄了在朝堂之上的爭端。
換句話說,除了盧氏的鐵杆支持者之外,剩下的人已經被盧氏當成了棄子。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不趕緊尋求大人物的庇護,遲早要倒黴!
而柳葉的宴會,無疑於是傳達給他們一個信號。
去還是不去,這裡頭有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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