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嗎?”
柳葉笑了笑。
“不大不足以彰顯我們的實力,不大不足以安將士們的心。”
“老許,你要記住,錢財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要讓跟著咱們出生入死的人知道,竹葉軒,絕不會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就算是火鳳社的人,賞賜也不要有絲毫的紕漏!”
“更要讓全天下的人看看,給咱們竹葉軒辦事,值!”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而且,要大張旗鼓地迎接他們,怎麼風光怎麼來,場地就在上林苑!”
“三天後,西征軍就該到灞橋了,本東家要讓長安城所有人都知道,咱們竹葉軒,從不會虧待自己人!”
許敬宗看著柳葉眼中的決斷,用力點點頭道:“公子放心,我老許一定把這場麵辦得漂漂亮亮,讓所有人都記住竹葉軒的豪氣和情義!”
事情定下,許敬宗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笑容,轉而問道:“東家,西征事了,咱們竹葉軒下一步的重心,您看...”
他話還沒說完,柳葉就笑著打斷他。
“老許啊,你這當爹的,心可真夠大的,你家許昂在河東都忙活大半年了,你就一點不惦記?”
許敬宗愣了一下,隨即嗬嗬一笑道:“河東有您親自謀劃,又有陳碩真、李義府、李義琰、盧照鄰他們一幫鬼精鬼精的家夥看著,更有那五十萬畝田莊的根基,屬下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是按部就班的事情罷了,小昂兒應付得來。”
柳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擔心就好,不過,等西征軍這場慶功宴辦完,你也該收拾收拾,準備動身去河東了。”
許敬宗一愣道:“我去河東?那長安這邊...”
“長安有我呢。”
柳葉擺擺手,笑道:“河東那邊該收網了,你這位大掌櫃不去坐鎮,有些魚,怕是拉不上來。”
“收網?”
許敬宗眼睛一亮,頓時反應了過來。
“看來,河東那邊很快就有喜訊傳來了。”
柳葉又笑了笑,道:“去吧,先把慶功宴準備好,三天後,咱們給那些凱旋的將士們,一個真正的榮歸!”
...
三天後!
深秋的上林苑,彩旗招展,人聲鼎沸。
巨大的空地上,擺開了數百張長桌,上麵堆滿了烤得焦黃流油的肥羊,熱氣騰騰的大鍋燉肉,成壇的美酒,以及各種時令鮮果點心。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肉香和酒香,混合著將士們豪爽的笑語喧嘩。
段誌玄,李積等幾位老帥紅光滿麵,坐在主位左右,不斷有自家府上的家將過來敬酒。
他們也都是爽快人,來者不拒,拍著胸脯保證回去後府裡另有重賞。
柳葉作為主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端著酒杯在各桌間穿梭。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錦袍,少了些平日裡的隨意,多了幾分莊重。
“諸位兄弟!”
柳葉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聲音洪亮,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西域一戰,打得漂亮,不管朝廷的規矩和爛事有多少,但咱們竹葉軒,隻認一個理,有功必賞!”
他大手一揮,指向旁邊堆積如山的木箱,箱子蓋都敞開著,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閃著銀光的銀錠子!
“這是咱們竹葉軒半年的紅利!”
“今天,全部分給在座的,以及留守安西的每一位西征勇士!”
“按功勞簿,人人有份!”
“陣亡和傷殘的兄弟,撫恤翻倍,錢會一分不少送到他們家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