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的意思是?”
柳葉淡淡的說道:“不是讓國公去衝鋒陷陣,領兵攻城,而是要讓國公,發揮你最大的優勢。”
“你熟悉高句麗的山川地理,了解他們的風土人情,知道哪些城池堅固,也知道哪些地方空虛,甚至...認得一些那邊的人,對吧?”
突地稽眼神閃爍,沒有否認。
粟末靺鞨與高句麗毗鄰,千百年來有爭鬥也有交往,通婚、貿易都不少見,他作為大酋長,怎麼可能沒有點人脈和眼線?
柳葉繼續說道:“朝廷要打高句麗,不是臨時起意。”
“陛下登基以來,為了這一天,布局了多年,無數百騎司悄無聲息地潛入高句麗的各個角落,平壤的官衙裡,遼東城的守軍裡,安市城的商販中,甚至高句麗的貴族府邸裡,都可能埋著百騎司的人。”
“這些人,單個看或許不起眼,但彙聚起來,就是一張巨大的網,一張能勒死高句麗的網!”
突地稽和李謹行聽得心頭一震。
他們知道大唐肯定有細作,但沒想到規模如此之大,滲透如此之深!
“然而,光有網還不夠。”
柳葉語氣加重。
“這張網需要一個最熟悉高句麗的人來掌控!”
“這個人,不能是長安派去的漢官,他們對遼東的了解,遠不如在地圖上指指點點來得清楚,必須像國公你這樣,生於斯長於斯!”
柳葉直視著突地稽。
“所以,我說的功勳,不在明處的刀光劍影裡,而在暗處的波譎雲詭中!”
柳葉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突地稽的心裡,激起滔天巨浪。
統領所有潛伏在高句麗的朝廷密探?
這權力和責任之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哪裡是“功勳”,簡直是把他架在火山口烤!
“駙馬爺!”
突地稽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這...老夫萬萬不敢當!”
“此等重任,乾係何等重大?老夫...老夫不過一介歸化胡酋,雖有些匹夫之勇,也粗通些遼東地理人情,但這等運籌帷幄的諜報之事...老夫從未涉足,毫無經驗!”
“這...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一個不小心,非但無功,反會壞了陛下的大事,陷無數忠勇之士於死地啊!”
他是真的慌了。
打仗衝鋒,他不怕。
治理部族,他有經驗。
但這種在暗影裡操縱生死、編織情報網的事情,他隻在傳說裡聽過。
這種差事危險了,一步走錯,不僅自己人頭落地,整個靺鞨部族都可能被牽連!
李謹行也緊張地看著父親,又看向柳葉,少年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汗。
這擔子,太重了!
柳葉看著突地稽額角滲出的汗珠,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緩緩說道:“國公,你說的難處,我都懂。”
“可是,你們靺鞨粟末部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是世代守著營州這一畝三分地,小心翼翼地看朝廷臉色,永遠被當成‘非我族類’防備著,還是...真正融入這煌煌大唐,讓你的子孫後代,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之上,與那些漢家勳貴平起平坐,甚至...封疆裂土?”
喜歡大唐:棄文從商,我要當財神請大家收藏:()大唐:棄文從商,我要當財神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