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沉穩利落,放下盤子時,目光卻飛快地掃過帳外遠處遼水西岸那連綿不絕的巨大軍營,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灼熱,隨即又垂下眼簾,恢複了慣常的沉默。
他退到帳門旁侍立,身形依舊挺拔如鬆,隻是握著刀柄的手指無意識地緊了緊。
柳葉給小囡囡擦了擦嘴邊的湯漬,看似隨意地開口:“席君買。”
“在,東家。”席君買立刻挺直背脊。
“河東來信了。”柳葉拿起桌上那封信件晃了晃。
“盧照鄰和許昂在晉陽乾得不錯,該拿的地皮都到手了,準備大乾一場,開口要八百萬貫。”
“你去請許敬宗過來。”
不多時,許敬宗快步進來,身上還帶著營地的寒氣,恭敬行禮到:“公子!”
柳葉把信遞給他。
“晉陽那邊需要八百萬貫啟動資金,你以竹葉軒的名義,從咱們帶來的錢財之中調撥,儘快安排人送過去。”
“告訴盧照鄰和許昂,錢不是問題,但我要看到實效。”
“規劃圖,工期,每一步的花銷明細,都要定期報上來,彆給我整出個爛攤子。”
許敬宗快速掃過信件內容,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躬身道:“是,屬下即刻去辦,定會盯緊,絕不讓公子失望。”
他深知柳葉的行事風格,要錢痛快,管得也嚴。
這八百萬貫既是信任,也是鞭策。
關乎到兒子的事業,許敬宗萬萬不敢馬虎。
處理完正事,一家人繼續吃飯。
飯後,柳葉抱著小囡囡在營地邊緣慢慢散步消食。
席君買如影隨形地,跟在幾步之後。
初春的夜風帶著遼水的濕氣,遠處唐軍大營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隱隱傳來操練的號角和馬蹄聲,戰爭的鼓點似乎越來越近。
柳葉停下腳步,看著遼水對岸高句麗遼東城那模糊而巨大的黑色輪廓,道:“君買,看那邊,心癢了?”
席君買身軀猛地一震,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隨即化為坦然的渴望。
他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東家明鑒!屬下看著大軍集結,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過河,砍下幾個高句麗蠻子的腦袋!天天守在這營地裡,骨頭都要生鏽了。”
柳葉轉過身,懷裡的小囡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他看著席君買那雙在夜色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那裡麵燃燒著純粹的渴望。
他理解這種渴望,就像理解一把絕世寶刀渴望出鞘飲血。
“不必心急。”
柳葉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
“仗,有得你打,但不是現在,遼東城是塊硬骨頭,第一口啃下去,必定是血肉橫飛。”
“你現在衝上去,不過是填溝壑的卒子,真正的猛士,要用在刀刃上,用在能一擊定乾坤的時候。”
“再等等,時機快到了。”
他走近一步,空著的手拍了拍席君買厚實的肩膀。
“把你的刀磨得更亮些,把那股勁兒憋得更足些,到時候,我讓你打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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