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難垂手肅立,將李世民的話深深記在心裡。
他看著淵蓋蘇文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刀尖上那抹刺眼的殷紅,默然無語。
...
下午的遼水東岸營地,顯得格外安靜,風吹過帳篷的布麵,發出輕微的撲簌聲。
柳葉的帳篷裡陳設簡單,一張矮幾,幾個坐墊,角落堆著些行李箱籠,與李世民行轅的排場天差地彆。
淵蓋蘇文被帶了進來,他肩頭裹傷的布條滲出暗紅,臉色有些灰敗,但腰杆依舊挺直,那五把刀依舊懸在腰間,像他最後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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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正坐在矮幾後翻看一卷賬冊,聞聲抬起頭,目光落在淵蓋蘇文身上,尤其在他腰間那排造型各異的佩刀上多停駐了兩息。
“坐。”
柳葉指了指對麵的坐墊,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招呼一個尋常訪客。
淵蓋蘇文依言坐下,動作帶著武將特有的利落。
他沉默著,眼神低垂,落在矮幾粗糙的木紋上。
“聽說你打仗用五把刀?”
柳葉放下賬冊,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挺少見。”
淵蓋蘇文嘴角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這輕描淡寫的問話,像根刺紮在心上。
因為他才從李世民的嘴裡聽到過...
他悶聲道:“習慣了,戰場上,多一把刀,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柳葉點點頭,似乎覺得這個理由很合理。
他端起旁邊溫著的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示意旁邊的席君買給淵蓋蘇文也倒了一杯。
“我有個護衛。”
柳葉喝了口水,指著席君買道:“他擅用長兵,身手還行,你們試試?”
又是試試?
淵蓋蘇文的心猛地一沉,胃裡像塞了塊冰冷的石頭。
在李世民麵前,他是供人取樂的鬥獸,到了這裡,似乎依舊是被人隨意撥弄的玩物。
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想拒絕,想拔刀,想...可目光觸及帳篷角落裡一個護衛無聲看管的小木箱,那裡麵似乎裝著孩子的玩意兒。
他猛地想起兒子那稚嫩的小臉,所有的憤怒和不甘,被更沉重的東西死死壓住。
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好。”
營地邊緣的空地被清了出來,作為臨時的場地。
風似乎更大了些,卷起地上的塵土。
席君買提著他的長槍走到場中,那槍通體漆黑,唯有槍纓血紅,槍杆非木非鐵,泛著一種奇特的金屬冷光。
淵蓋蘇文沉默地解下最常用的三把刀,右手樸刀,左手環首刀,後腰插著一柄厚背短刀。
他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右臂,痛楚傳來,讓他眉頭微蹙。
沒有客套,甚至沒有示意開始。
席君買動了!
他步伐極大,三步並作兩步,人未至,那杆黑沉沉的長槍已如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直刺淵蓋蘇文中腹,速度之快,遠超淵蓋蘇文預料。
淵蓋蘇文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側旋,右手樸刀疾揮,試圖格開這勢大力沉的一刺。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樸刀刀刃狠狠劈在槍杆上,火星四濺。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淵蓋蘇文右臂傷口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
他心中大駭,這護衛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席君買一刺被格,槍身順勢下壓,槍尾如同毒蠍甩尾,橫掃淵蓋蘇文下盤。
淵蓋蘇文左手的環首刀閃電般下切,精準地磕在槍尾上。
鐺!
又是一聲爆響,環首刀差點脫手。
淵蓋蘇文借勢後退,腳步有些踉蹌,拉開了距離。
他眼神凝重,再不敢有絲毫輕視。這沉默的護衛,是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淵蓋蘇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的劇痛。
他開始變招,不再硬拚。
右手樸刀大開大合,聲勢驚人,吸引席君買的注意力和長槍的格擋。
左手環首刀則刁鑽狠辣,如同附骨之疽,專攻席君買持槍的手臂和腰腹空檔。
腰後的短刀時而出鞘格擋,時而在近身纏鬥時如同毒蛇吐信,角度極其陰險。
席君買臉色沉靜如水,那杆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槍影重重,如暴雨梨花,密集點刺,逼得淵蓋蘇文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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