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褚彥甫,他點了點頭,神色平淡道:“來了...”
“是,大東家。”
褚彥甫恭敬地應道,落後柳葉半步,亦步亦趨。
這一天,褚彥甫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跟班”,也明白了這位置為何引得李義府等人眼紅。
這差事,遠比他想象中繁複得多,也重要得多。
柳葉沒有固定的行程表,他的行動取決於瞬息萬變的局勢和需要處理的事務。
褚彥甫的任務很簡單,無非是隨時待命,反應迅速。
柳葉要去城東新開的招工點巡視,褚彥甫立刻得跑去安排馬車,並提前通知那邊負責的杜愛同做好準備。
在巡視時,隨口問一個排隊高句麗漢子的情況,褚彥甫就得馬上找到負責登記的管事,快速問明情況,再清晰準確地回稟。
有時柳葉隻是坐在那裡沉思,褚彥甫也得保持安靜,但精神要高度集中,隨時準備回應可能突如其來的指令。
他沒有具體負責某一項事務,卻又仿佛介入了所有事務的縫隙之中。
一天下來,褚彥甫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嗓子也有些發乾,腦子更是高速運轉後有些發懵。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疲憊不堪,反而有種奇異的充實感和興奮感。
他看到了竹葉軒核心的運轉方式,看到了柳葉如何舉重若輕地處理紛繁複雜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信任,哪怕隻是最基礎的層麵,也讓他覺得自己的價值得到了認可。
傍晚,柳葉終於結束了最後一項會晤,對一直守在外間的褚彥甫道:“今天差不多了,你也回去歇著吧,明天照舊。”
“是,大東家。”
褚彥甫躬身行禮,看著柳葉走回內院的背影,才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小腿。
回到柳家彆院分給他的一間乾淨小屋裡,褚彥甫點上油燈。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心情卻像被點亮了一樣,異常愉悅。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搖曳的燈火,思緒飄飛。
離家已經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他從堂堂的黃門侍郎之子,變成了竹葉軒的管事,如今又一步跨到了大東家身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不後悔當初的選擇,但夜深人靜時,對父母的愧疚和思念,總會悄然爬上心頭。
父親褚遂良的固執和嚴厲,母親的慈愛與擔憂,都成了他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這一年,他倔強地沒有給家裡寫過隻言片語,是怕父母擔心,也是怕自己不夠“出息”回去麵對。
現在他覺得,是時候告訴家裡一聲了,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活得...還不錯。
他鋪開信紙,提起筆,醞釀了片刻,開始落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膝下敬稟者,不孝兒彥甫離家已一載,未能承歡膝下,亦未修書問候,實屬不孝,每念及此,愧疚難安,然兒深知當初抉擇,非一時意氣,至今無悔。”
他詳細地寫了自己這一年的經曆,如何在上林苑圖書館做事,如何跟隨李義府來到遼東,在新建的釀酒廠負責物料清點調度等事務。
他寫遼東城的風貌,寫竹葉軒重建的繁忙景象,寫自己如何在忙碌中學習成長。
然後,他提到了今天這個巨大的變化。
他沒有刻意吹噓這個位置的重要,隻是平實地描述工作內容。
信的最後,他表達了對父母的思念和關心,詢問家中是否安好,並懇請父母保重身體。
寫完最後一個字,褚彥甫仔細將信紙疊好,裝入信封,鄭重地寫上“長安褚府父親大人親啟”。
竹葉軒有自己高效的信件傳遞渠道,飛鴿配合驛站,五六日即可送達長安。
他將信交給彆院負責外聯的仆役,看著仆役拿著信快步離去,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塊石頭,又增添了一份新的期待。
喜歡大唐:棄文從商,我要當財神請大家收藏:()大唐:棄文從商,我要當財神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