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窒息。
“沒...沒有。”
慧明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絕望的掙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柳施主明鑒...敝寺...敝寺真的沒有您要的那種海圖...貧僧...不敢欺瞞。”
柳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盯著慧明看了片刻。
和尚的臉色慘白,眼神驚恐而絕望,身體微微發抖,這恐懼不似作偽。
但他眼底深處,似乎還有一絲極其頑固的堅持。
“沒有?”
柳葉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確...確實沒有!”
慧明閉了閉眼,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頭垂得更低,不敢再看柳葉。
柳葉沉默了。
風吹過銀杏樹,帶下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兩人腳邊。
這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慧明煎熬。
終於,柳葉移開了目光,轉身,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
“看來是柳某唐突了,打擾師父清修,君買,走吧。”
席君買冷冷地瞥了一眼幾乎要癱軟的慧明,手從刀柄上移開,緊隨柳葉身後,大步離開。
直到柳葉和席君買的馬蹄聲,徹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儘頭,再也聽不見,慧明才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扶著旁邊冰冷的銀杏樹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冷汗被山風一吹,冰涼刺骨。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拖著沉重的腳步,沒有回禪房,而是繞過大殿,走向寺院最深處,一座幾乎被藤蔓覆蓋的僻靜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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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有一座孤零零的,看起來早已廢棄的藏經閣,門上的朱漆剝落殆儘,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
慧明從懷裡摸出一把同樣鏽跡斑斑的鑰匙,手還在微微顫抖,費了點勁才打開鎖。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塵土,黴味和舊紙張的沉悶氣味撲麵而來,閣內光線昏暗,隻有高高的氣窗透進幾縷天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他避開地上散落的經卷木匣,徑直走到最裡麵一個落滿灰塵的厚重烏木書櫃前。
櫃子最底層,有一個毫不起眼的暗格。
慧明的手指在暗格邊緣摸索了幾下,用力一按,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一塊木板彈開,露出了裡麵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
他小心翼翼地將包裹取出,吹去上麵的厚厚積灰,然後一層層揭開已經發黃發脆的油布。
裡麵,是一卷用不知名獸皮鞣製的卷軸,邊緣磨損得厲害,但主體保存尚算完好。
慧明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緊張,緩緩將卷軸在積灰的地板上攤開。
卷軸展開,赫然是一幅巨大的海圖!
墨線勾勒出曲折的海岸線,陌生的島嶼星羅棋布,各種奇異的符號標注著暗礁、洋流和風向。
圖幅的中心,清晰地描繪著倭國的輪廓,從難波津到博多灣,甚至更南方的島嶼,都有詳細的航線連接。
海圖的上方,用古樸的南朝文字寫著《東瀛海路誌》,落款處是一行小字。
梁,大同八年司馬達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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