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嘟囔著,語氣裡充滿了幽怨。
“你們一家子在遼東倒是逍遙快活,留下我在這裡,大事小事一堆,連個能幫我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他想起剛才在父皇母後麵前的孤立無援,想起蘇玉萱明媚的笑顏,心中更是煩悶。
皇家商行雖是個機會,但千頭萬緒,壓力同樣巨大。
“唉...”
又是一聲深深的歎息,在寂靜的值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接著是管事恭敬的聲音。
“殿下,各分行送來的旬報和幾份急件,需要您過目批複。”
李承乾猛地回過神,心頭一陣煩躁直衝上來,幾乎想吼一句不看!
但理智瞬間壓過了情緒。
柳大哥將這份職責交給他,是信任,更是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頭的鬱結和疲憊壓下去,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隻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拿進來吧。”
管事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捧著厚厚一摞文書,輕手輕腳地放在書案一角,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李承乾看著那堆成小山的文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認命般地歎了口氣,伸手拿過最上麵的一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陳上。
...
日子一晃,中秋佳節到了。
遼東的秋意遠比長安來得凜冽,幾場秋雨過後,清晨的霜氣已能在枯草上凝成薄薄一層。
柳家彆院內,倒是早早張掛起了彩綢燈籠,紅彤彤的顏色多少驅散了些許寒意,顯出幾分節慶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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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們裡外忙碌,準備著晚上的團圓宴席。
正當李青竹和韋檀兒在丫鬟攙扶下,於廊下看著仆役們懸掛最後一盞走馬燈時,門房來報,河東安撫使褚遂良前來拜彆。
柳葉正在書房翻閱盤山港送來的新船試航記錄,聞言放下文書,道:“請褚公書房敘話。”
不多時,褚遂良走了進來。
他一身常服,風塵仆仆,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但精神尚好。
比起初到遼東時的緊繃與疏離,此刻的他,眉宇間多了幾分釋然與沉澱。
“褚公請坐,這些時日著實辛苦了。”
柳葉示意下人看茶。
褚遂良擺擺手,在對麵坐下,端起茶杯暖了暖手。
“駙馬爺客氣了,老夫此來,是辭行的。”
“遼東安撫使府的架子,算是搭起來了,各州府縣的主官、佐貳官,吏員,都已任命妥當,按朝廷規製運轉無礙。”
“老夫職責已了,該回長安述職了。”
柳葉點點頭,語氣平和的說道:“遼東初定,百廢待興,有勞褚公這數月殫精竭慮。”
褚遂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再抬起時,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
“老夫初來遼東,對駙馬多有誤解,甚至心懷抵觸,視駙馬行事為攪動風雲的異數。”
“這數月來,親眼見駙馬於廢墟之上規劃新城,以奇策激俘虜之誌,見盤山港船塢日夜不息,巨艦漸次入水。”
“更見那海外規劃部群情激昂,欲揚帆萬裡,樁樁件件,非有大魄力、大格局者不能為,老夫…慚愧啊。”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
“駙馬所行,看似離經叛道,實則步步為營,於國於民,皆有所裨益,老夫以往,是囿於成見,坐井觀天了。”
這番話說得坦誠,甚至帶著幾分反思後的蕭索。
柳葉臉上並無得意之色,隻是淡淡道:“褚公言重了,柳某行事,但求無愧於心,順勢而為罷了。”
“遼東能有今日局麵,非柳某一人之功,褚公坐鎮安撫,穩定官場人心,功不可沒。”
褚遂良歎了口氣,不再多言。
有些心境的變化,點到即止即可。
他放下茶杯,拱手道:“老夫今日便啟程了,臨行前,還有一事…彥甫那孩子,跟在駙馬身邊,老夫瞧著,確實比在長安時長進不少。”
“少了幾分浮華,多了幾分沉穩務實,老夫多謝駙馬費心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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