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褚彥甫腳步匆匆地走進柳葉的書房,手裡捏著一卷厚厚的冊子。
“東家,各地報名點的初步統計出來了!”
他把冊子恭敬地放在柳葉麵前的矮幾上。
柳葉正歪在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閒書,聞言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問道:“多少人??”
褚彥甫咂咂嘴,翻開冊子。
“不算長安本地的,光是登州,揚州,洛陽,益州這幾個大點的招募點報上來的,就有將近萬人!這還隻是初步登記,後續肯定還有聞風趕來的散兵遊勇。”
柳葉終於放下書,拿起旁邊的冰鎮酸梅湯吸溜了一口,酸得他眯起了眼。
“近萬人?比預想的還多了兩成。”
“如今人都是怎麼安排的?”
“按咱們之前定的章程,都在往揚州趕呢。”褚彥甫指著冊子上的記錄。
“登州那邊的幾百號人,已經包了三條大船,估計這兩天就能到揚州港。”
“洛陽,長安,益州這些內陸的,也都分批往運河方向集結了,走水路去揚州彙合。”
“盤山港那邊傳信兒來了,咱們調集的二十條大海船已經離港,正往揚州海港趕,等這近萬人到了揚州,船估計也就差不多到了。”
“嗯,效率還行。”
柳葉點點頭,手指在矮幾上輕輕敲著。
“這麼多人湊一塊兒,都是些不安分的主兒,得找個夠分量,腦子也夠使的人去鎮著場子,順便也幫咱們把把關,彆讓歪瓜裂棗都混上船。”
“讓這些人先在揚州集訓一段時間,練練規矩,學點保命的皮毛,省得還沒到倭國就先在船上打出狗腦子來。”
褚彥甫立刻會意,問道:“東家是說……讓越王殿下來?”
“青雀那小子不是在揚州督造他的大船嗎?”
“正好,一舉兩得。”
“他是皇子,身份夠硬,那些江湖草莽再橫,見了王爺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這小子在揚州經營有段日子了,人頭熟,地方上也方便。”
“你立刻擬一份文書,蓋上咱們竹葉軒的大印,再附上我的親筆信,八百裡加急送去揚州,就說讓他照看探險團,務必在出發前把規矩立好。”
“費用嘛……從他大哥李承乾那份分紅裡扣,反正他大哥現在也顧不上這些。”
褚彥甫忍不住樂了。
“東家高明!越王殿下肯定樂意接這活兒屬下這就去辦!”
看著褚彥甫風風火火退出去的背影,柳葉重新躺回去。
近萬人……這動靜確實不小。
李泰那小子雖然有點小聰明,但鎮不鎮得住這群紅了眼的餓狼,還真得兩說。
不過管他呢,反正船是他的,規矩是他定的,最後能活著把金銀帶回來的,才是他要的人。
就當是提前篩選了。
...
日子一晃,轉眼又是七八天過去。
皇宮內外,喜慶的氣氛一天比一天濃。
朱紅色的宮牆被擦洗得更加鮮亮,宮燈也換上了嶄新的紅綢罩子。
尚衣局,尚食局,內侍省……各個衙門忙得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