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大婚的流程繁瑣無比,光是演練儀仗,熟悉路線,就讓負責的官員們焦頭爛額。
與此同時,長安城的公卿勳貴們也沒閒著。
各家各戶都在精心準備著賀禮。
金銀珠玉,古玩字畫,綾羅綢緞,流水般地往庫房裡搬。
送禮也成了門學問,既要貴重體麵,又要符合身份,還不能太紮眼搶了皇帝皇後的風頭。
不少府邸的管家這幾天走路都帶著風,臉上掛著既興奮又疲憊的神情。
潞國公府,後宅繡樓。
侯憐兒穿著一身繁複的宮裝禮服,頂著沉重的頭飾,像一個精致的人偶,在一個麵容嚴肅,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宮中老嬤嬤指導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大婚當天的各種禮儀。
走路要蓮步輕移,轉身要裙裾不驚,行禮要角度精準,跪拜要姿態優雅……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太子妃殿下,老身再說一次,執禮時,腰背要挺直如鬆,頸項要端正,目光要平視前方,不可亂瞟,更不能低頭垂目失了威儀!”
“雙手捧玉圭時,指尖要微微內扣,這樣才顯穩重大氣……”
老嬤嬤的聲音刻板,毫無波瀾,職業素養很好。
侯憐兒隻覺得脖子發僵,腰背酸痛,腳底板站得生疼,頭上那幾斤重的頭飾更是壓得她脖子都快斷了。
她心裡早就煩透了,臉上還得勉強維持著端莊的微笑。
好不容易熬到老嬤嬤說今日就到這裡,侯憐兒幾乎是立刻就垮了下來,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在身後的繡墩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哎喲……可累死我了!”
她小聲抱怨著,抬手就想把頭上那沉甸甸的鳳冠摘下來。
“憐兒!”
一聲低沉的嗬斥在門口響起。
侯君集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臉色微沉。
他揮了揮手,旁邊侍立的侍女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為侯憐兒卸下沉重的頭飾。
“爹……”侯憐兒委屈地扁了扁嘴。
“這都練了快兩個時辰了!女兒真的快累死了!您看這頭上,脖子都壓出印子了!”
她指著自己白皙的脖頸。
侯君集看著女兒疲憊又帶著點嬌縱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
“累?這點苦都吃不得,將來如何母儀天下?你現在是太子妃!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家的臉麵!”
“你看看你剛才那坐相,像什麼樣子?讓宮裡來的嬤嬤看了笑話!”
他走到女兒麵前,語氣嚴厲道:“記住,從今往後,你不再隻是我侯君集的女兒,更是大唐的太子妃!”
“儀態,規矩,氣度,一樣都不能少!”
“今日不過是開始,往後進了東宮,規矩更多,更嚴!”
“這點苦都受不了,如何坐得穩那個位置?”
訓斥完,侯君集看著女兒蔫頭耷腦的樣子,語氣又稍稍緩和了些,從袖中掏出幾個黃澄澄的金元寶,遞給旁邊侍立的老嬤嬤。
“嬤嬤這幾日教導小女辛苦了,一點心意,給嬤嬤添些茶錢。”
“小女年幼,若有行差踏錯之處,還請嬤嬤不吝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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