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陳皓的嘴角,就那麼微微一挑她利落地翻身下馬,就跟那一陣風似的,衝到了陳皓麵前,手裡頭小心翼翼地,就跟那捧著稀世珍寶似的,遞上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短箋。
“掌櫃的,蘇姑娘的親筆!”阿蠻的聲音,帶著股子抑製不住的興奮,也帶著股子敬畏。
陳皓接過短箋,那指尖啊,輕輕地摩挲著紙張,仿佛能感受到來自京城深宮的溫度。
他展開短箋,那上麵,我的天爺,隻有寥寥數語,卻重若千鈞,透著一股子讓人心裡頭直發毛的深意:“養心殿換了新硯,墨是黑的,沒有字。”
他輕輕一笑,那笑啊,帶著股子了然,也帶著股子運籌帷幄的自信。
皇帝可以不用朱批明示,可以不寫一個字,但那“新硯”和“黑墨”,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無字之言,反而比任何聖旨,都來得讓人心潮澎湃!
他抬頭,望向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那黑暗啊,此刻瞧著是那麼的濃重,可他心裡頭,卻已經看到了破曉的曙光。
他心裡頭啊,就那麼默默地想著:有些牆,我的天爺,它真不是你一磚一瓦去推倒的,它是在人們都站直了腰杆,敢於挺身而出的時候,自己,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嘩啦啦地塌了!
聖旨黃綾未乾,墨香猶在,禮部卻已將“民議廳”三個字,輕飄飄地釘進了一處連宮人也懶得踏足的角落——西六所最北端的“存檔偏殿”。
屋頂漏雨,三處;窗紙破洞,七處;地上青磚歪斜,踩一腳便吱呀呻吟,像垂死老人的喘息。
案幾?
隻有一張瘸腿的舊書案,兩條腿墊著碎瓦,第三條懸在半空,隨風微微晃蕩。
徐階立於殿門,玄色官袍被穿堂風掀起一角,他盯著那滴答落水的屋角,麵色沉如鐵鑄。
指尖在袖中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他身後兩名隨從垂首不語,可呼吸都壓得極低——清流領袖,何曾受過這般羞辱?
這哪是設廳,分明是築籠,還嫌籠子太敞,特意鑿了幾個窟窿,好讓風雪直灌進來,凍死裡頭的人。
就在此時,陳皓緩步上前,青布直裰洗得發白,腰間一枚舊木牌隨步輕響——那是北嶺封山時,柳婆婆親手刻的“山靈證”三字。
他未看徐階,隻抬手,輕輕拂去書案上積年浮灰,又彎腰,用袖口仔細擦淨那方瘸腿案麵。
動作極慢,極穩,仿佛擦拭的不是木頭,而是尚未落筆的聖旨。
“他們給的是空殼。”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落進徐階耳中,像石子沉入深潭,“我們要的是實權——先讓人進去坐,再讓人不敢趕我們走。”
徐階一怔,目光微凝。
陳皓已轉身,喚李芊芊:“把《四省資源流轉圖》取來。”
李芊芊應聲而出,不過半炷香,便抱回一卷裹得嚴實的苗紙長軸。
紙是滇南特製的樹皮紙,韌如牛皮,薄似蟬翼,浸過桐油,遇水不潰。
她展開時,十丈長卷如一條墨龍騰空而起,懸於殘梁之下——那梁上蛛網未除,塵灰未掃,可墨線縱橫,山川脈絡、水道關隘、鹽場窯口、林區界碑……竟以朱砂為引、鬆煙為骨,密密織成一張活的地圖!
墨跡未乾,濕氣氤氳,在漏下的天光裡泛著幽微青光。
恰在此時,一名小吏捧著工部新擬的公文,匆匆穿過宮牆夾道,抬頭一瞥,腳步猛地釘住。
他本該繞道而行,可那長卷上的“雷心木林”四字,正正懸於他頭頂三尺,朱砂如血,刺目驚心。
他喉結滾動,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在同伴肩上。
消息,就是這麼傳開的。
次日辰時,工部果然遞來谘文:奉旨修繕太廟梁柱,即日起重啟北嶺雷心木采辦,限半月內勘定山徑、擇伐良材。
消息傳至偏殿,王老板“啪”地一掌拍在瘸腿案上,震得瓦礫簌簌落下:“剛封的山!剛立的碑!他們倒好,連樹影兒都沒見著,就敢寫‘新采’?!”
小李子剛從西市茶棚回來,袖口還沾著茶漬,聞言一愣,隨即眼珠一轉,脫口而出:“萬記酒坊……去年收的楠木,還堆在城西倉!柱子哥前日混進運木隊,記下了每根編號!”
話音未落,他猛地頓住,抬眼望向陳皓。
陳皓正俯身,用一方素帕蘸水,細細擦去長卷邊角一處墨漬。
火光映著他側臉,下頜線繃得極緊,可眼神卻靜得可怕,像暴雨前壓著千鈞雲層的湖麵。
他沒應聲,隻將帕子疊好,收入懷中,而後抬眸,目光掃過王老板漲紅的臉,掃過李芊芊迅速攤開的賬冊,最後停在小李子臉上。
“去查。”他聲音很輕,“把萬記酒坊三年內所有楠木進出倉單,連同牙行押契、船幫載錄、江南棺材鋪的刻字拓片——全要真本。明日午時前,擺在這張案上。”
小李子一個激靈,轉身就跑,衣角帶起一陣風。
喜歡三國:結拜關張,開局滅黃巾請大家收藏:()三國:結拜關張,開局滅黃巾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