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將薄荷葉與生薑搗碎,命人煮成湯藥,一勺一勺喂入工匠口中,邊喂邊對那老人說道:“此乃辛涼解表之方,薄荷葉疏散風熱,生薑調和脾胃,能稍緩高熱之症。”
待湯藥服下,他又命人拿來紙筆當下提筆寫下藥方:“柴胡三錢,黃芩二錢,黨參三錢,炙甘草二錢,生薑三片,大棗三枚,青蒿二錢。水煎服,一日三次。”
寫完將方子交給那個老人說道“老人家,這柴胡與黃芩和解清熱,黨參補氣固本,青蒿專攻高熱。不過切記,藥汁需溫服,不可過燙。”
“公子是大夫?”那老人接過方子,皺著眉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嗬嗬,算是吧!老人家,等一下我會跟劉功曹建議從今日起,工坊必須嚴格輪休,每日辰時、午時、酉時三次,以井水兌淡鹽水供工匠飲用,可防中暑脫力。若再有發熱者,先用井水敷額頭,再按此方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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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站起身來連身上的灰塵都不曾拍去,目光掃過熱浪翻湧的工坊:“老人家,再帶我看看。”
老者一愣,隨即領著吳天翊穿過蒸騰的熱氣,來到工坊深處的淬火區。
此處溫度比彆處高出數倍,熊熊烈火烘烤下,地麵磚石都泛著暗紅。幾位工匠正將燒得通紅的刀劍浸入水池,騰起的白霧裹挾著滾燙水汽,在他們布滿燎泡的手臂上凝成細密水珠。
“這位小兄弟,每日要淬火多少件?”吳天翊在一位年輕工匠身旁蹲下,伸手觸碰他腳邊的銅盆——盆中涼水已被高溫烘得溫熱。
工匠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聲音沙啞:“回公子的話,至少兩百件。這淬火的時辰、水溫都得掐準,稍不留神兵器就廢了!”
“可曾被燙傷過?”吳天翊注意到他手腕處結痂的疤痕。
工匠憨厚地笑了笑:“家常便飯。前些日子李三哥被鐵水濺到眼睛,躺了三天才……”話音未落,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此時劉功曹滿頭大汗匆匆趕來,就開始找尋吳天翊,找了一會兒他才看到已經整身青袍已經濕透,滿臉通紅的吳天翊站在淬火區和一個年輕工匠正攀談著什麼毫無王爺架子,不禁眼眶發熱。
他趕忙加快腳步準備上前請安,當吳天翊看到他的時候,還沒等他開口就皺著眉頭說道“劉大人,你來的正好,我還想讓人去尋呢!”
隨即神色鄭重道“劉大人,這些工匠日夜辛勞,實乃雲中郡守城的大功臣。從今日起,冶鑄坊工匠一日供四餐,每餐必有葷腥;再設醫廬,配備專門郎中照料傷病;酷暑時備足涼茶,寒冬時多發棉衣。”
“還有工坊必須嚴格輪休,每日辰時、午時、酉時三次,以井水兌淡鹽水供工匠飲用,可防中暑脫力。若有發熱者,先用井水敷額頭,再按剛才我給這位老先生的藥方抓藥,不得有誤!所需錢糧,從我調撥的專項銀庫裡支取!”
突然他想到什麼,看著旁邊那不知所措的年輕人說道“明日起,給淬火區每人發一副浸過冷水的皮手套。”
劉功曹趕忙躬身應道“卑職領命!”
吳天翊看他還要說什麼,就擺了擺手,轉身握住老人布滿老繭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粗糙的皮膚傳來,他有些動容地說道“保家衛國固然要緊,但匠人們的性命,同樣是雲中郡的根基!”這句話擲地有聲,在轟隆作響的熔爐聲中卻清晰可聞。
老人渾濁的眼眶瞬間泛紅,喉結劇烈滾動著,突然顫巍巍地就要下跪。
吳天翊眼疾手快將人攙住,卻見老人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臉,聲音發顫:“小老兒在工坊乾了四十年,頭一回聽人把咱們當人看……您這番話,比這爐火還燙人啊!”
周圍原本埋頭勞作的工匠們紛紛停下手中活計,有人偷偷抹淚,有人握緊拳頭重重捶打胸口,此起彼伏的“謝公子”“謝恩公”聲,竟蓋過了熔爐的轟鳴。
暮色漸濃時,吳天翊的青袍已被汗水浸透,沾滿煤灰。臨走前,他攥著一張記錄滿問題的紙張,對老者鄭重道:“明日我會令人帶些藿香、佩蘭來,煮成涼茶供大夥飲用。工坊通風口要拓寬,再挖幾個蓄水井降溫。你放心,隻要我在,定不會讓兄弟們白白拚命。”
月光爬上坊簷時,吳天翊望著身後仍在忙碌的身影,將那疊紙緊緊攥在掌心。
那些被火光映紅的臉龐,那些布滿老繭的雙手,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責任——這場仗要贏,更要讓這些用血肉鑄劍的人,活著看到雲中郡的黎明。
當吳天翊離開工坊時,他知道這又是一個不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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