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扉時,正撞見鄭紹祺半敞著玄色勁裝,古銅色的脊背肌肉虯結,臂彎處新傷未愈,卻已握著磨刀石來回打磨雁翎刀。
"來得正好。"刀鋒與石麵摩擦出刺耳聲響,迸濺的火星落在青磚上轉瞬即逝。鄭紹祺偏頭掃了眼他懷中的軍報,下頜線條繃得筆直,"聽說朝廷的驛卒卯時三刻就到?"
吳天翊單膝點地,將卷軸呈上:"弟子正為此事求教!"鄭紹祺扯過羊皮卷,借窗欞透入的微光逐字細讀,突然嗤笑一聲,抄起案頭朱砂筆,重重戳在"北地郡"三字中央。
猩紅墨跡如血綻開,瞬間將字跡吞噬:"北地郡十八寨的響馬為何總能虎口奪食?"
他手腕翻轉,筆尖在地圖上劃出淩亂弧線,"真作偽時偽亦真——越是板上釘釘的事,越要摻三分假。"
簷下銅鈴突然叮咚作響,吳天翊望著被改得麵目全非的軍報,喉間發緊。
鄭紹祺將磨刀石拍在案上,震得竹簡簌簌作響:"即刻讓蕭晉放出消息,就說北蠻殘部攜帶半數財貨,朝西北荒漠逃竄。"
他轉身從牆角拖出麻布袋,倒出半袋麩皮,指縫間滑落的硫磺粉末在陽光下泛著詭譎的光,"再讓人在必經之路埋下這些,等細作的鼻子湊上來......"
話尾消散在清晨的風中,隻餘刀刃劃破空氣的清嘯。
此時的吳天翊似乎有點明白鄭紹祺的意思,讓蕭晉散布北蠻殘部攜財逃往西北的消息,是為了將朝廷對北地郡城池、賠款等利益的關注,轉移到虛無縹緲的“西北財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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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吳天翊便能暗中保住來之不易的談判成果,避免朝堂各方勢力的覬覦與爭奪。
在預設路線埋下混有硫磺硝石的麩皮,是利用細作刺探情報的習性。
當細作循著“線索”追查時,這些特殊布置的“誘餌”不僅能讓細作誤判情報,還能借硫磺燃燒產生的煙霧、異味,進一步擾亂視聽,甚至在必要時引發小型爆炸,製造混亂,徹底切斷朝廷對真實情況的探查。
吳天翊指尖摩挲著被朱砂塗改的軍報,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道歪斜的西北箭頭。
鄭紹祺往麩皮裡摻硫磺的動作行雲流水,晨光掠過他腕間猙獰的舊疤,仿佛在切割現實與虛幻的邊界。
"師傅,這法子...真能奏效?"他捏著羊皮卷的手微微發緊,"朝堂那群人精於算計,光是財貨誘餌,怕是難以轉移他們對北地郡的覬覦。"
鄭紹祺將布袋係緊,發出粗糲的嗤笑:"小崽子,你以為這是單打獨鬥的江湖?"
他抄起案上的青銅令牌,猛地拍在地圖的西北荒漠處,"細作追查的不是真相,是他們想看到的答案。當漫天黃沙裡飄著硫磺味的麩皮,再配上幾具穿著北蠻服飾的屍體..."
話音未落,令牌已劃出半道寒光,將燭芯劈成兩截,"那些老狐狸隻會覺得,這是你急於邀功露出的破綻。"
吳天翊喉結滾動。他原打算將功勞歸於將士用命與北蠻糧草投毒,可這說辭連自己都覺得蒼白——大乾軍隊的羸弱,朝堂眾人比誰都清楚。
此刻望著滿地硫磺粉末,他忽然想起東漢戰史,官渡之戰中曹操燒毀烏巢糧草的計策,不也是以看似簡單的方式,撬動了整個戰局?
"可北地郡的城池和賠款..."
"就寫收複失地是天佑大乾,賠款是北蠻震懾於天威!至於最後朝堂是否能收到,那還不是你說得算!"鄭紹祺抓起雁翎刀,刀刃在晨光中折射出冷芒,"越是空洞的虛詞,越能堵住悠悠眾口。你真正要做的,是讓他們把目光聚焦在"天佑"二字,而不是背後的千軍萬馬!"
他突然逼近,身上的鐵鏽味混著硫磺氣息撲麵而來,"記住,在朝堂的棋盤上,真相從來不是關鍵,關鍵是讓對手信什麼!"
最後他湊近吳天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通,此時吳天翊才恍然大悟,他趕忙對著鄭紹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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