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曉！”李虎脫口而出，隨即拱手道，“二位姑娘皆是世子殿下親定的側妃，如今在燕王府中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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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將陳翠蘭和楊翠姑樣貌、習性說得細致分明，沒有半分含糊。
周陳氏盯著李虎的眼睛看了片刻，見他神色坦蕩，沒有絲毫遮掩，這才徹底打消了顧慮。
此時周可馨姑嫂才徹底鬆了口氣，眼裡湧出淚光，隻見周陳氏緩緩整理了一下衣襟，向李虎微微欠身，語氣帶著歉意：“這位將軍，妾身剛才多有冒犯，實是那趙承業廝屢次用假人假令相欺，逼問錦盒下落，妾身也是萬般無奈才多有試探，還望將軍海涵！”
周可馨也跟著上前一步，對著李虎福了福身：“此前多有誤會，還請將軍莫怪！”
李虎連忙側身避開，擺手道：“老夫人與小姐不必多禮，眼下情況緊急，我等得儘快離開這裡！”
李虎先將周陳氏、周可馨與兩名丫鬟從牢房中迎出來，剛要叮囑她們貼著牆根等候，轉身又快步打開了隔壁牢房的鐵門——裡麵關押著周正的親衛與仆從，足足十餘人，精壯漢子占了大半，隻是連日被囚，發絲淩亂，衣袍上還沾著汙漬，見牢門開啟，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間燃起光亮，紛紛湧到牢門口。
看著眼前烏泱泱的十五六人，李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短刀，指尖微微發涼——他們總共才五名暗衛，要護著老弱婦孺和這些漢子一起突圍，簡直是難如登天！
縣衙外的風雪雖大，可趙承業布下的暗哨絕不會少，一旦在路上被纏住，彆說救人，他們怕是要全部折在這裡。
此時，親衛頭領王朝也看出了李虎的為難，他往前一步，左臂下意識貼在身側——那是為救周可馨留下的刀傷，粗布囚衣下還滲著暗紅血漬，右臂上的鞭痕更是清晰可見，連抬手拱手的動作都帶著僵硬的痛感。
此時就看他上前微微一拱手說道“兄弟，你也不必為難！隻需帶著少夫人、小姐與丫鬟們走，我等留下便是！”
他聲音沙啞，卻字字堅定，“我等都是周大人的親衛，無法護住周大人一家已是罪過！如今小姐、少夫人能安全脫困已是萬幸！還請諸位費心了！”
說完對著李虎重重行了一禮，旁邊的周可馨聽得眼眶一紅，攥著裙擺的手指泛白——她怎會忘了，王朝的左臂就是前日為替她擋下衙役的刀，被生生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至今還沒愈合。
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哽咽：“不行！你們是為護我才受傷的，我不能丟下你們……”
“小姐！”王朝猛地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您若執意留下，屬下現在就死在您麵前，全了這份護主的本分！”
周可馨嚇得連忙攔住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隻能含淚點頭：“我走……我聽你的，你們一定要活著來見我！”
李虎見狀，不再猶豫，轉身對周陳氏說道：“少夫人，我們走！”
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衙役的呼喊：“有人闖牢房！快攔住！”
李虎眉頭緊蹙，心裡飛速盤算——按說打暈侍衛、轉移屍體的動作夠隱蔽，怎麼會這麼快被發現？
可眼下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衙役撞開通道門的聲響，已容不得他再多想。
此時王朝突然對著身邊的親衛們大聲喊道，“兄弟們，周大人待我們不薄，今日就是我們為大人效忠、護小姐周全的時候！”
話音未落，他率先朝著通道口衝去——儘管手腳還戴著沉重的鐐銬，每走一步都發出“嘩啦”的金屬碰撞聲，卻絲毫沒放慢腳步。
其餘親衛也紛紛響應，十餘人頂著鐐銬，互相攙扶著湧向通道口。
他們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懼色，反倒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鐐銬碰撞的脆響、粗重的呼吸聲與遠處衙役的呼喊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牢房通道裡回蕩，竟硬生生築起一道用血肉之軀擋成的屏障。
李虎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眶瞬間發熱，鼻尖泛酸——這些漢子手腳還鎖著鐐銬，身上帶著未愈的傷痕，卻甘願用血肉之軀去擋刀槍，用自己的性命為他們鋪就一條逃生路，每一步邁向通道口的“嘩啦”鐐銬聲，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忍不住回頭，耽誤了這用命換來的時間。
一把將周可馨護在身後，聲音因強忍的情緒而有些發啞：“走！從另一側翻出去！”
說著，他快步在前引路，迎著通道內燭光他們朝著通道儘頭的另一側衝去，身後卻傳來越來越密集的聲響——金屬鐐銬砸在衙役身上的悶響、短刃刺入皮肉的悶哼、親衛們沙啞的怒吼，還有衙役氣急敗壞的叫喊，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著幾人的神經，提醒著他們身後正在上演的悲壯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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