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燕藩北疆常年受北蠻滋擾,軍民皆疲,若想長治久安,需得強兵富民。”
“隻是……隻是北疆鹽鐵稀缺,糧草時有不濟,騎兵戰馬更是常年缺乏良地放養,戰力難有精進!”
隨即站了起來,對著淮南王恭敬地拱手一禮,同時話鋒一轉,語氣誠懇:“侄兒鬥膽,想向三伯求一份相助——懇請三伯開放淮南鹽鐵專營之權,允許燕藩在淮南境內設坊采買、自由交易,且免征三成關稅!”
“另請將淮南西側青原牧野及周邊三縣之地,借予燕藩牧馬屯糧,為期五年,再撥糧十萬石、鐵器五千件,以解燕藩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不僅吳天琦臉上的笑容僵住,連侍立在側的淩青淩月易容)都暗自心驚——吳天翊這要求著實不小,鹽鐵專營是淮南的命脈之一,青原牧野雖對淮南王不算什麼重要的場地,但吳天翊還提出那三縣就不同了,這可是涉及領地問題,更何況還有那十萬石糧與五千件鐵器,幾乎是要割去淮南一塊肉!
吳天琦端著酒盞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臉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吾侄所求,未免太過厚重了些……”
他輕輕晃動酒盞,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弧線,“鹽鐵乃國之重器,專營之權關乎淮南民生,免征三成關稅已是極限,設坊采買恐難應允!”
“青原牧野乃是淮南根基,借予燕藩牧馬尚可,但周邊三縣涉及民政,斷不可輕許,期限也最多三年!”
“至於糧石與鐵器,淮南近年也多有歉收,十萬石糧太多,最多三萬石,鐵器三千件已是極限!”
吳天翊早料到他會討價還價,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三伯,北疆苦寒,僅靠三成關稅減免、三年牧地,怕是難解根本!”
“鹽鐵不設坊,運輸成本極高,燕藩真的難以承受!青原牧野周邊三縣若不劃歸,牧馬屯糧多有不便,三萬石糧、三千件鐵器,也隻夠燕藩支撐半年!還望三伯念及同宗之情,再行通融!”
“吾侄此言差矣!”吳天琦搖頭笑道,“淮南雖富庶,卻也需顧及境內民生!”
“鹽鐵設坊之事,若應允於你,其他勢力必然效仿,淮南秩序恐亂!青原三縣民政繁雜,牽扯甚廣,為伯亦不能擅自做主!”
“至於糧鐵之事,為伯已是傾囊相助,再多便真的力有不逮了!”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仿佛真的是力不從心。
此時淩青看到吳天翊似乎還要堅持,便緩緩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道“世子,鹽鐵設坊可限燕藩獨營,三縣可隻借治權不割主權!您看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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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翊心領神會,微微頷首:“既然三伯有難處,侄兒也不敢強求!”
“不如這般,鹽鐵專營權,三伯允許燕藩獨營設坊,僅限燕藩一家,不得轉授他人;青原牧野及周邊三縣,為伯隻需借予治權五年,民政仍歸淮南,燕藩隻用於牧馬屯糧,不乾涉地方事務!”
“糧鐵之事,三伯再添兩萬石糧、兩千件鐵器,共計五萬石糧、五千件鐵器,侄兒便應下此事,確保周正手中之物,五年內絕不外泄,且燕藩與淮南結為同盟,互不侵犯,互通有無!”
吳天琦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盞邊緣,陷入沉思。
他心中自有盤算:燕藩獨營鹽鐵設坊,雖看似讓渡了利益,卻始終在自己地界之內,真要出事,自己想什麼時候收回便什麼時候收回,反倒省了淮南前期的投入與管理精力!
至於那青原牧野周邊三縣,本就地處邊遠,土地貧瘠,邊民混雜難管,每年不僅收不上多少稅銀,還要耗費人力物力維穩,說白了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如今吳天翊隻借治權不割主權,民政仍歸淮南,燕藩不過是用來牧馬屯糧,對淮南根本沒有實質損失,反倒能借燕藩的力量震懾邊民,省了不少麻煩。
唯一讓他肉痛的便是五萬石糧與五千件鐵器,這確實是筆不小的開支,但比起自己與北蠻勾結的證據敗露、落得個背叛宗室的惡名,這點損失又算得了什麼?
他抬眼看向吳天翊,見這侄兒眼神堅定,眉宇間透著不容置喙的氣場,毫無半分退讓之意,心中暗歎——這年輕人年紀輕輕,卻如此深諳談判之道,手段老練,難怪能創下生擒北蠻大汗的赫赫功績。
權衡再三,吳天琦終是鬆了口,臉上擠出一抹“忍痛割愛”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罷了罷了,誰讓你是為伯的好侄兒!為了燕藩安穩,為了兩家情誼,為伯便應了你這要求!”
他話鋒陡然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溫和的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如同藏在棉絮中的刀鋒,死死鎖住吳天翊:“不過,為伯也有一事要與你說定!”
“待盟約所列的鹽鐵設坊權限落實、青原牧地及三縣治權交割完畢,五萬石糧與五千件鐵器儘數送達燕藩之時,你需將周正手中那樁‘要緊物事’交付於為伯!”
說罷,他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麵,一字一頓道:“畢竟,那東西留在外人手中,為伯始終難以安心!”
吳天翊心中早有預料,臉上露出坦然的笑容,拱手應道:“三伯所言極是!此事本該如此!”
他直起身,眼神坦蕩,語氣懇切:“侄兒答應您,待盟約各項條款儘數落實妥當,便讓周正將那物事送至淮南王府,絕無半分拖延!”
“好!爽快!”吳天琦聞言,臉上的笑容終於多了幾分真切,連連點頭,抬手撫了撫頜下的短須,目光中仍帶著幾分審視:“不過為伯還是希望吾侄言而有信!”
吳天翊心中大喜,連忙起身再次拱手:“多謝三伯成全!侄兒必當信守承諾,不負三伯厚望!”
淩青在一旁看著這“伯侄情深”的議價場麵,眼中閃過一絲對吳天翊的讚賞與欽佩——這世子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城府與魄力,不過這好像跟他這副年齡很不吻合。
整個談判吳天翊步步為營,既敢獅子大開口,又懂得見好就收,精準拿捏了淮南王的軟肋,而淮南王則步步退讓,看似無奈妥協,實則是權衡利弊後的必然選擇。
這場談判,表麵是伯侄間的互相體諒、情誼深厚,實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實力與謀略較量,最終似乎是以吳天翊大獲全勝告終。
隨後,吳天琦喚來心腹幕僚,取來紙筆與印璽,當場擬定盟約。
盟約之上,除了列明鹽鐵專營、牧地交割、糧鐵贈予、同盟約定等條款,特意補充一條:“待淮南履行盟約所列全部義務後,燕藩需於十日內,將周正所持相關涉密物事完整交付淮南王府,不得私留副本、不得泄露內容!”
兩人仔細審閱盟約,確認無誤後,分彆提筆簽字畫押,又蓋上各自的印璽,互換盟約收好。
吳天琦再次舉起酒盞,眼中滿是笑意:“來,吾侄,為這份盟約,為咱們淮南與燕藩的未來,乾一杯!”
“乾!”吳天翊舉杯回應,與他重重一碰,酒液入喉,醇香中帶著幾分勝利的甘甜與謀劃得逞的暢快。
他知道,這份盟約不僅為燕藩爭取到了急需的鹽鐵、牧地與糧鐵,更贏得了最起碼三年安穩發展的時間,足以讓燕藩在北疆站穩腳跟,積蓄力量,應對未來的風雨。
而與淮南王約定的物事交付,既穩住了淮南王,也為燕藩爭取了充足的緩衝期,至於最終如何交付、交付多少,主動權終究還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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