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政寧背脊繃得筆直,緊貼著俞宛兒病房的門框站立。
沾著硝煙的軍裝下,肌肉線條因為持續的緊繃而清晰可見。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中轟鳴。
他想立刻衝進去問個明白,又怕驚擾了小妹休息。
病房內,
大王盤踞在床頭櫃上,鱗片在光線下流轉著暗金的光澤,姿態矜貴。
小鬆鼠蹲在枕邊,小爪子緊張地揪著被單。
【哎呀媽呀,宛宛咋還沒醒捏?可急死俺了!那臉白的,跟剛出鍋的大饅頭似的!還有外麵那大兄弟是宛宛三哥吧?也夠實誠,杵門口半天不帶挪窩的,跟個門神似的!】
紅隼縮在窗台角落的陰影裡。
【門口站著的……就是主人的三哥?之前隼還在主人麵前說他壞話了……應該不會打隼吧?宛兒你快醒醒啊……隼好擔心……】
俞宛兒在動物們的“絮叨”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嘶嘶!”
【彆吵,宛宛,醒了!】
“吱吱!”
【哎喲俺滴娘!宛宛你可算醒了!】
【主人……嗚嗚嗚……你沒事吧?擔心死隼了!】
動物們立刻激動起來。
病房的動靜,驚擾門外站著的俞政寧。
他極其小心地推開了一條縫。
那張沾著硝煙痕跡的臉探了進來。
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到俞宛兒,見她醒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宛兒!你醒了?!”
他大步跨了進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快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想去扶她,又在半空頓住。
“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俞政寧笨拙的關心著。
醒了!
總算醒了!
再不醒他都準備再去找軍醫了?
臉色……好像好一點了。
應該沒事了……
俞宛兒看到三哥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心口微微一暖。
她輕輕搖搖頭,聲音雖然還有些低,但已恢複了平日的清晰和冷靜:“三哥,我沒事了,就是消耗有點大,休息一下就好。有水嗎?麻煩你了。”
同時,她不動聲色地用眼神安撫了一下身邊的動物們。
“有!”
俞政寧連忙轉身去倒水,動作因為急切顯得有些生硬。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俞宛兒,將溫水杯遞到她唇邊。
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
粗糙的手指觸碰到妹妹略顯單薄的肩膀,那份真實感讓他懸著的心又落回去一點。
好像比預想中的要輕好多,是在親生父母家吃苦了嗎?
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目光緊緊鎖住俞宛兒。
薄唇緊抿片刻,才低沉地開口,
“……前線那麼危險。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