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兒看著紅隼在同族麵前截然不同的樣子,忍俊不禁。
她用意念溝通。
【我回來看看大家。新家安頓得怎麼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一隻羽色更深沉的老隼飛過來,落在俞宛兒麵前,意念沉穩。
【多謝關心。我們選好了向陽避風的崖壁小洞,正在鋪窩。材料都夠,就是有些小隼笨手笨腳,鋪得慢些,我們自己能行。】
它看了一眼俞宛兒手臂上的“紅哥”,意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慈愛和驕傲。
【這小家夥跟著你,長進不少。它……要跟你走?】
俞宛兒感受到紅隼首領的意思,看向手臂上的夥伴。
紅隼也抬頭看著她,小眼睛裡充滿了依賴和不舍,但更多的是堅定。
【主人……隼想跟著你……】
它小聲傳遞意念,又轉頭對著首領和同族發出一聲充滿決心的清亮鳴叫。
紅隼首領點了點頭,對著“紅哥”低鳴幾聲,像是在囑咐。
然後它看向俞宛兒。
【它選擇了你,就讓它跟著吧。霧瘴穀,永遠是它的家。】
說完,它帶著族群飛回了迷霧深處。
俞宛兒輕輕撫摸著紅隼的羽毛,心頭溫暖。
紅隼則驕傲地站在她手臂上,對著穀口的方向,像個即將遠行的遊子。
最後一站是灰狼的領地。
位於一片背風向陽、岩石嶙峋的深溝
車子停在溝壑上方。
剛一下車,幾匹健碩的灰狼就從岩石後現身,為首的頭狼眼神冰冷銳利,死死盯著謝懷安,喉嚨裡發出低沉持續的威脅性低吼。
它對俞宛兒的態度稍好,但戒備依然很深。
它們之前加入人類戰鬥,純粹是為了向毀掉它們家園、殺死它們同伴的敵軍複仇,對人類的信任極其有限。
【狼老大很不高興!它說謝團長不能再靠近了!】
小鬆鼠緊張地傳達。
俞宛兒示意謝懷安留在原地,自己向前走了幾步,保持安全距離,用意念溝通。
【狼首領,是我。我們不是來打擾你們重建家園。隻是看看,有沒有你們自己解決不了的大麻煩?比如,被大石頭堵死的洞口,或者鬆動的、會砸下來的岩石?】
頭狼冰冷的眼神審視著俞宛兒,又瞥了一眼遠處如標槍般站立的謝懷安。
它低吼一聲,用意念回應,帶著強烈的排斥。
【不用!我們的家,我們自己能弄!不需要你們幫忙!】
俞宛兒皺眉,用意念指出她觀察到的問題。
【我看到你們主洞穴側麵那個很好的育幼洞了。但是洞口是不是被塌下來的大石頭堵了大半?隻留了一個小縫,進出很不方便,幼崽也容易卡住吧?還有洞口上麵那塊斜著的巨石,看著很不穩,雨季來了很危險。這些大石頭,你們的爪子能刨開嗎?能搬走嗎?能加固嗎?】
頭狼沉默了,冰冷的眼神看向那個被巨石半堵住的育幼洞穴入口,又抬頭看了看洞口上方那塊搖搖欲墜的危岩。
喉嚨裡的低吼聲減弱了,但戒備未消。
它又深深看了一眼俞宛兒,再看向遠處的謝懷安,妥協道。
【……隻準動那兩塊石頭!不準進洞!也不準靠近其他地方!做完立馬離開!否則……】
它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十足。
狼群在它示意下,退入了岩洞更深處,但森冷的目光如同實質,從陰影中透出。
俞宛兒鬆了一口氣,對謝懷安點點頭,快速記錄。
“灰狼主洞穴區:1.育幼側洞入口被直徑約1米落石堵塞,需清除;2.主洞口上方有直徑約1.5米鬆動危岩,需緊急加固。行動需極度謹慎,範圍嚴格限定,完成後立刻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