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俞家剛吃過早飯,就聽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秀芬妹子?在家嗎?”
馮秀芬聽到動靜擦擦手站起身。
應著“在呢在呢”,疑惑走去開門。
門一拉開,隻見周母手裡拎著個小籃子,裡麵裝著幾十個雞蛋,臉上帶著感激笑容:“馮妹子,昨天真是多虧了你們家女兒和她朋友了,這幾個雞蛋……”
她話還沒說完,一陣尖銳又飽含怒氣的叫罵聲就由遠及近。
“周家的!你給我滾出來!彆以為躲著就沒事了!我知道你在這兒!”
這聲音嘶啞又瘋狂,立刻吸引了左右鄰居的注意,紛紛探頭張望。
隻見一個身材矮胖的婦人從巷口衝了過來。
她頭發散亂,一雙眼睛赤紅,像要噴出火來。
幾乎是撲到了俞家院門前,惡狠狠地指著周母。
“好啊!我就說怎麼找不著人!原來是躲到這兒來了!一窩子黑心爛肺的玩意兒!”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周母臉上,“黑了心肝爛了腸子的毒婦!教出的什麼喪門星女兒!害我兒子!把我兒子放回來!不然我跟你們同歸於儘!”
劈頭蓋臉的惡毒詛咒罵得周母一愣,反應過來後,憤怒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明明她女兒才是受害者!
這潑皮無賴居然還有臉來找茬!
“你還有臉上門?!”周母氣得渾身發抖,“你家那畜生兒子對我閨女耍流氓!被公安抓走是報應!我沒去找你們算賬撕了你們家的臉皮,你倒有臉送上門來嚎喪!”
“耍流氓?放你娘的狗屁!”
丁母跳腳尖叫,聲音刺耳,“誰不知道我兒子最老實本分!肯定是你們家那小賤人勾引不成反咬一口!你們周家沒一個好東西!”
馮秀芬看的一頭霧水。
她隻知道女兒昨晚幫了一點小忙才晚回,卻不知具體是什麼忙。
周圍鄰居也竊竊私語起來。
丁母正在氣頭上,見馮秀芬似乎和周母關係不錯。
調轉槍口就無差彆攻擊:“看什麼看!你也和這個老斑鳩一樣,是個爛心爛肺的老爛貨!一窩子也不是什麼好貨!跟周家這窩子賤貨做鄰居,能是什麼好人!”
這話一出,連旁邊看熱鬨的鄰居都皺起了眉頭。
牆頭上的小鬆鼠急得直蹦躂,小爪子指著丁母。
【哎媽呀!這女人嘴咋這損呢!噴糞也沒這麼臭的啊!敢罵咱家人?找削呢是不是!】
紅隼焦躁地撲棱著翅膀,在牆頭來回踱步。
【哎呀呀……這女人好凶啊……欺負主人家!隼要去啄她!大王呢?隼要它陪隼一起去!】
俞建平原本坐在桌上吃飯,沒打算摻和彆人家的事情。
可聽到自家媳婦被罵的這麼難聽,哪裡還坐得住。
猛地站起身,氣得抄起屁股下的榆木凳子,一聲不吭衝出大門!
“你罵誰呢?再敢罵我媳婦一句試試!”
馮秀芬都驚呆了!
她從未見過丈夫這般模樣!
反應過來趕忙阻止:“建平!彆!為這種人犯事,不值當!”
丁母見此不以為意,反倒指著自己腦袋挑釁,“我罵的不對嗎?一屋子黑心爛肺的爛貨!怎麼,你還要替這老斑鳩出頭?你有本事砸啊?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要你賠的傾家蕩產!你敢嗎?”
俞建平握緊手中椅子。
這話罵的也太難聽了,就算是在鄉下也沒人會這麼罵他媳婦!
這要是都無動於衷,就成軟蛋了!
椅子帶著風聲就要落下。
丁母沒想到這看著老實巴交的男人竟敢真動手,嚇得尖叫一聲,慌忙後退躲閃到自家男人身後。
椅子砸在她剛剛站的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嚇得周圍鄰居都縮了縮脖子。
牆頭上的小鬆鼠見此,拍掌叫好,【艾瑪!爸爸威武!早該這麼乾了!瞅給她嘚瑟的,都快上天了!砸!讓她瞎叭叭!】
紅隼興奮地撲棱翅膀,發出尖銳的“唧唧”聲,【砸得好!讓她欺負主人家人!對!就這麼乾!砸死這個壞東西!】
俞宛兒和俞政宇也從屋裡衝了出來。
不過他們不是來阻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