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安靠在牆上，目光放空地望著遠處。
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儘可能簡潔地告訴了俞宛兒。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他最後說道，聲音裡帶著剖析完事實後的些許空茫，“她回來了，身份特殊，而且……似乎並不打算與我相認。”
俞宛兒認真聽著。
“你對你母親的了解多嗎？”
“幾乎沒有。”謝懷安苦笑，“我是大伯母帶大的。她一直告訴我，我母親拋夫棄子出了國。小時候我也問過我爸，他……他沒有否認，隻是沉默，然後告訴我，等我長大了就明白了。”
“你相信你大伯母說的嗎？”
俞宛兒追問，她深知謝懷安那位大伯母的為人，對其話語的真實性持保留態度。
“我不信。”謝懷安搖頭，“如果我媽真是那樣的人，以我爸的性格和原則，他絕不會隻是沉默。”
“既然不信，那就去求證。”俞宛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懷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猶豫了？這不像你。”
她太了解他了。
這個男人在戰場上、在工作中從來都是雷厲風行，敢於直麵任何疑點。
怎麼偏偏在關乎自己的事情上，反而裹足不前？
“我……”
謝懷安語塞，那份深埋心底的不確定感被她說中，一時竟無法反駁。
俞宛兒放緩了語氣，“你不是不敢查，你是怕查到最後，證實了她真的不想認你，對嗎？”
謝懷安沉默著，默認了這個連自己都不願正視的軟肋。
“懷安，”俞宛兒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鼓勵，“真相也許並不如人意，但猜測和逃避隻會讓心結越來越深。無論如何，總要先弄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你不是一個人，我陪著你。”
她頓了頓，語氣輕柔：“既然她是爺爺奶奶的徒弟，那我正好可以去問問爺爺奶奶她的事情。”
這番話像一縷暖風，輕輕吹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是啊，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他有宛兒在身邊，無論真相如何，他們都會一起麵對。
“好。”謝懷安的聲音明顯輕鬆了些，“那就辛苦你了。我這邊也會繼續調查。”
“嗯，交給我。”俞宛兒柔聲道，“等我從爺爺奶奶那裡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
掛了電話，俞宛兒輕輕歎了口氣。
她能理解謝懷安的近鄉情怯。
越是珍視，越是害怕失望。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便動朝著爺爺奶奶走去。
兩位老人正在院裡喝茶，見到她來都很高興。
“爺爺奶奶，”俞宛兒自然地挨著楊彩霞坐下，“剛剛懷安打電話來，說你們徒弟擔心你們安全去療養院找你們了。”
“唉，我剛剛和你爺爺正說著這事呢。”
楊彩霞握住俞宛兒的手，語氣充滿感慨，“也不知道婉清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這次真是多虧了她，要不是她冒險傳遞消息，我們這兩個老骨頭，還有那些研究成果，怕是都......”
餘謀進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接話：“是啊，那孩子在國外吃了不少苦。明明自己處境危險，還總是惦記著我們這兩個老的。”
“爺爺奶奶，你們是怎麼認識現在這個徒弟的？”
俞宛兒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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