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謝母最深的恐懼!
謝母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極為難看。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她所有的底氣、算計和未來的指望,都建立在謝懷安對她這份“養育之恩”的感念和回報上!
謝懷安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太了解這孩子骨子裡的重情重義和軍人特有的責任感。
隻要“恩情”的紐帶還在,她就能影響他,甚至某種程度上……掌控他。
餘宛兒的存在,不僅是個絆腳石,更是一個可能徹底奪走她多年“投資”的威脅!
謝懷安現在就能為了餘宛兒駁斥她們,將來若是真娶進門,還有她這個伯母站的地方嗎?
她還怎麼指望謝懷安幫襯家裡?
“她敢!”謝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養大的孩子,輪得到她一個外來貨色挑唆?!”
蘇倩見狀,立刻加碼:“伯母,所以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懷安哥現在是被她一時蒙蔽,咱們更得讓他看清真相!
‘下藥’這種事,有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今天她能對景言哥用,明天誰知道會不會對懷安哥用?或者用彆的法子徹底拿捏住懷安哥?到那時,您說的話,恐怕就更沒分量了……”
蘇倩討好謝母,看中的就是她對謝懷安的養育之恩。
在蘇倩看來,隻要牢牢抓住謝母,就等於間接握住了能撼動謝懷安的鑰匙。
以謝母“恩情”為名施加的壓力,謝懷安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這比她自己直接去哭訴、去表白要有效得多。
謝母果然被徹底說動了,“你說得對,小倩!”
她用力抓住蘇倩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能讓她得逞!我現在就給懷安打電話叫他回來!”
說完,疾步走到放著電話機的五鬥櫃前,開始撥打那個需要轉接長途號碼。
沙發上的謝景言支棱起耳朵。
蘇倩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輕輕交疊,隻有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一絲心緒。
電話終於接通,謝懷安的聲音傳來:“喂,我是謝懷安。”
“懷安啊!是伯母!”謝母的聲音立刻揚起了八度,“在部隊還好嗎?伯母這心裡天天惦記著你呢!”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謝懷安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回答:“還好。伯母有事?”
這平淡的反應讓謝母心裡略微一堵,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心想這孩子從小話就不多,肯定是訓練累了。
她按捺住直接告狀的衝動,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唉,家裡最近不太安寧。景言那孩子你是知道的,自從那件事後,一直緩不過來,我這當媽的看著心裡跟刀割似的。”
她頓了頓,觀察著電話那頭的沉默,繼續道,“還有啊,小倩……就是蘇倩,那孩子從鹿城回來了,到我這兒哭得不成樣子,說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工作都差點丟了……懷安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倩那孩子心實,對你又是一片真心,你可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啊。”
謝懷安眼神發冷,瞬間明白謝母為什麼會打這一通電話了。
“伯母,部隊有部隊的紀律,地方上的事情組織上會有處理。蘇倩同誌如果對處分有異議,應該按正常程序反映。至於景言,”
他頓了頓,“他做了什麼,他自己清楚,組織上的處理決定是公正的。”
謝母被這公事公辦的態度噎了一下,心裡那股火“噌”地就上來了。
但她強忍著,知道不能硬頂,於是放軟語氣:
“懷安,你怎麼能這麼說?景言是你弟弟。小倩那也是跟認識這麼多年情分。你就忍心看著他們這樣?伯母知道,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考慮的多了,可咱們是一家人啊!那個餘宛兒……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是不知道,她以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