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聲臨近,伴隨著低沉的交談。
“就是這裡了,孫副書記。”
“嗯,務必處理好,給老英雄的遺屬一個明確的交代。”
屋門被輕輕推開,街道辦事處的汪主任陪著一個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後麵還跟著兩名拿著公文包和記錄本的工作人員。
汪主任一眼看到謝懷安,笑道:“懷安回來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通知你。”
隨即,轉向旁邊的蘇婉清和餘宛兒,眼帶詢問。
謝懷安大致明白了來人目的,介紹道:“汪主任,孫副書記,這位是我母親,蘇婉清同誌,剛從國外回來。這位是我對象,餘宛兒同誌。”
那位被稱為孫副書記的中年男人,是謝建華單位的領導孫華國。
他向前一步,主動道:“蘇婉清同誌,你好。我是謝建華單位的孫華國。
首先,我必須代表單位黨委,向你表示最深的歉意!謝建華的問題,我們負有不可推卸的監管責任,讓你和懷安同誌受委屈了!”
這件事鬨得動靜很大,上麵領導親自下達命令,要求他務必要讓謝懷安及他家人滿意。
“組織上已經決定,立即開除謝建華公職和黨籍,移送法辦!他的個人及家庭財產,全部清算,優先賠償你們的損失!”
蘇婉清點頭道:“謝謝孫副書記主持公道。”
“這是我們必須做的!”
孫副書記語氣堅定,隨即轉向正題,“現在,我們需要對謝家的財物進行現場登記和初步估價,以便後續的賠償程序。汪主任,開始吧。”
工作人員立刻行動起來,專業而迅速。現金、存折、金飾、票證……一件件清點登記。
孫副書記看著彙總的數目,眉頭緊鎖:“現金和銀行存款,與初步了解的挪用數額差距很大。看來大部分錢款確實已被他們揮霍或轉化為實物了。”
他指了指屋內那些相對值錢的家具和電器,“不過,凡是用贓款購置的電視機、收音機、縫紉機等大件物品,我們都會聯係信托部門儘快評估變賣,所得款項將優先用於彌補你們的損失。”
蘇婉清再次點頭:“我們理解,也相信組織會儘力追索。”
就在這時,一位工作人員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紫紅色絨布盒子。
“蘇同誌,這個盒子裡的物品……”
蘇婉清開口道,“領導,這幾件老首飾我看了看,是有些年頭的好玉好翠,雖然現在不值什麼錢,但畢竟是老物件。
我想,這些東西我挺喜歡的,能作抵債的一部分收下嗎?”
孫副書記正嫌這些“老物件”處理起來麻煩,見苦主主動提出合情合理的方案,自然同意。
“蘇婉清同誌這個提議很實在,符合規定。”
立刻點頭,“汪主任,請信托商店的老師傅來一趟,現場按市價估價抵債。”
“好。”
汪主任辦事麻利,很快請來了一位老師傅。
老師傅看了看東西,搖搖頭:“樣式太老,沒人要了。玉和翠的底子嘛……倒是還行。”
他報了個價:“這幾樣加起來,按現在的行情,最多值二百五十塊。”
孫副書記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爽快點頭:“行,就二百五,抵了。”
“記上。”孫副書記示意。
記錄員迅速登記:舊首飾及銀元一批,折價二百五十元抵償債務。
蘇婉清簽字確認。
整個過程公開、快速、合規。
那盒未來價值連城的寶貝,就這樣以二百五十元的價格,合理合法地折抵了債務,歸屬清晰明確。
最終清算,現金、存折、金飾加上這二百五十元,總額不到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