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
何肆並不好奇,王翡這家夥,他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一張嘴就是屎殼郎打哈欠——臭不可聞。
“可惜啊,你差一點兒就要當哥哥了。”
王翡笑容洋溢,卻說著最惡毒的話語:“你娘死的時候,她肚子裡,已經懷有你爹的種兒了。”
何肆不動聲色,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家夥事兒。
不知何時變成了一串冰糖葫蘆。
王翡蔑笑道:“就咱倆這關係,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憤恨不?要不試試看用糖葫蘆攮死我?”
何肆怒極反笑,低聲道:“你真是真該死啊。”
王翡搖了搖頭,傷口撒鹽道:“冤有頭,債有主,你這愣頭青怎麼也懂趨利避害了?不去怨懟天老爺,偏把不快都撒在我身上?”
“以前我住在胡同巷子的時候,總能聽到婦人罵架的聲音,真急頭白臉起來,連狗路過都要低眉順眼夾著尾巴,哪管什麼怒於甲者,不移於乙?”
何肆攥了攥手中的糖葫蘆:“我奈何不了劉景摶,我還奈何不了你嗎?”
王翡竟然點頭,頗為認同何肆的話,證明他的術法起效用了。
七十二術中,有“登抄”之法。
凡欲速其功、廣其效者,譬若爨火,得登抄之力,則炎上益烈,延燒益廣,非複初燃之微也。
算是一門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的仙家法術。
須知暴怒如烈火,焚儘千頃林;忍性似甘露,潤澤百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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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起來有些掉價,但畢竟神仙本是凡人變,結果自然是屢試不爽。
何肆心中怒火填膺,微垂的眼瞼遮住大半眸子,輕聲道:“有種你彆跑。”
王翡笑道:“我就在軍中等你。”
何肆毫不猶豫,一掌拍在自己額頭,使了個宗海和尚傳授的“當頭棒喝”的手段,當即就破厄了“嫁夢”的法術。
何肆依舊騎著妮兒,勢頭不減,已然逼近狄軍殿後的部隊。
而他手中的冰糖葫蘆也變回了刀意流轉。
但聞耳中似乎傳來一句諄諄教誨:“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小何施主不若先叫自己安忍下來。”
何肆身軀一震:“宗海師傅,是你嗎?”
確是他心通的本領無疑,但會這六神通的人,可不止宗海和尚。
心中響起宗海和尚的聲音:“小何施主,是我。”
何肆不知為何,就信了十成。
他心聲問道:“宗海師傅,彆來無恙?”
心中傳來赧笑:“……微恙。”
何肆便也笑了,問道:“宗海師傅現在何處?”
沒有回答。
何肆恍然,還是一段心湖留跡,多半是宗海師傅在夜航船中,或者鑄成謫仙體魄之時就未雨綢繆留下的。
宗海和尚隻道:“世間之疾莫過猛風,怨念之徵複速於彼,一切如來、金剛天等及五通仙不能救護。”
何肆心旌動搖,卻是轉瞬又被嗔心之火焚燒殆儘,徒留一堆苦澀的灰炲。
低語散在風中:“宗海師傅,我早就不像我了,唯有一點,不聽勸,還是一如既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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