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為,可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就算是眼前之人打娘胎裡就開始練武,如今也不到少壯功夫。
何肆自然不服他的蔑言:“武人怎就粗鄙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自報家門?”
“濁山一脈,火居道士,孫籙源,金籙凝章,正本清源。”
“武人,何肆,單荷何,恣肆的肆。”
道人搖頭:“沒聽說過。”
“沒聽過正常,無名小卒罷了。”
道人笑道:“姑且當作道友叵耐鳩占鵲巢,誤傷了我徒兒,好在是小洞天中,你且交還軀殼,我再替你再尋一處容身之地如何?”
何肆見他放低了姿態,卻是並不買賬:“什麼你徒兒?無名無分,一廂情願罷。”
他依稀記得,王翡曾自稱濁山一脈山居道士,火居如何教授山居?
就算法派共通,秘傳體係也不儘相同。
孫籙源哂之,獨斷道:“我有意即可。”
何肆搖頭:“人之患在好為人師,你可真是毀人不倦啊。”
孫籙源嗬嗬一笑:“如此說來,此事是不能善了了?”
何肆不解:“你都把人家親爹都弄死了,還敢奢望做那如師如父者?”
孫籙源大大方方,也不遮掩:“山人自有妙法。”
何肆一臉豁然:“無怪我有所耳聞,濁山一脈人人喊打。《三字經》說,‘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顯學》又說,‘夫嚴家無悍虜,而慈母有敗子’,王翡這孩子,未來確實長成個孽胎禍根,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但念及他出生之前就死了爹,還攤上你這麼個把喜歡把磋磨當勉勵的玩人喪德的師門長輩,也無可厚非了……真要說可惜的,還得是為娘的趙憐兒。”
孫籙源愣住:“你居然覺得她可憐?”
何肆反問:“難道不可憐嗎?”
“有田有舍,身康體健,得朝廷越恤養,即便你惻隱之心再泛濫,她都不算可憐了吧?難不成你感同身受,真把自己當她兒子了?”
何肆的回答簡單粗暴:“關你屁事!”
“嗬!”孫籙源失笑搖頭,“武夫雖然粗鄙,但好在憑本事講理,也罷,我還擔心什麼出手一次會打你個魂飛魄散?”
說著,他伸手一招,落地的兩片竹竿複起和合,使一招枯木逢春的神通手段,生機盎然,頓時紫韻流淌,秀色瑉潤。
孫籙源一抖手,掌中開枝散葉的紫竹劇震,炸碎枝條,隻留直杆,輕巧拋還給何肆。
何肆接下竹竿,伸手攘開趙憐兒。
“這小半年來,我知道你曾無數次懷疑過我的身份,嚴格來說,我可能確實不算你兒子,但這一世,你養大了我,如果你死了,我會難過的,讓開些,到我後麵,到你丈夫墳前,就那麼站著就好了。”
何肆沒想過自己還能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話,帶著淡笑。
“不哭了啊,安心一些……就當是兩個男人都在保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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