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停一下。”
湯鶴安聞聲即刻停手。
此時,他銅錘上的血滴順著錘頭,“啪嗒”一聲落在蕭雲毅被按在石桌上血淋淋的手掌邊。
楚奕的視線,又重新掃向湯鶴安。
“小湯,派人去找柳璿璣,叫她過來見本侯。”
“告訴她,若敢不來,本侯就把蕭雲毅這堆爛肉,親自給她送過去,包管她滿意。”
他俯視著麵無人色,冷汗浸透鬢發的蕭雲毅,聲音布滿了冷冰冰的殺機。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而且她也會乖乖過來。”
“否則,本侯不介意親手宰了你。”
蕭雲毅心頭一顫。
此時,他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強忍劇痛,瘋狂點頭如搗蒜,急急忙忙的說道:
“是真……真的!都是真的!”
“侯爺,我發誓,我沒有說謊,就是柳璿璣逼我這樣乾的。”
“我要是不乾,她說要殺了我,我沒有辦法,侯爺,求求你饒了我,以後我就是你腳下的一條狗,汪汪汪……”
楚奕漠然的移開視線,完全沒有將這頭狗放在眼裡,隻是看向了前麵的雷震嶽。
“大雷,我想了想,鹽幫可能會對莊明動手。”
“待會,你就去他身邊待上一段時間,確保他的安全。”
雷震嶽沒有絲毫遲疑,聲若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證。
“請侯爺放心,俺肯定不會讓莊明少一根汗毛的。”
他肌肉虯結的雙臂微微隆起,透出強大的力量感和無匹的信心。
楚奕“嗯”了一聲。
他對於大雷的戰鬥力,還是很相信的。
……
此刻。
清晨的風,帶著料峭寒意。
柳璿璣剛出門沒多久,便遇上了三名執金衛如鐵塔般攔在巷口。
“柳小姐,我家侯爺有請。”
整個執金衛,隻有一位侯爺,那就是楚奕!
柳璿璣儘管不清楚楚奕為什麼會約見自己,可還是默然頷首,帶著夏荷登上青蓬馬車。
不多時。
馬車抵達目的地。
柳璿璣發現是一處陌生的院子。
朱漆院門“吱呀”開啟,院中枯樹下,蹲踞著七八個赤膊大漢。
其中一人正用磨刀石打磨匕首,刃光閃動間抬頭咧嘴,黃牙縫裡還沾著肉屑。
另一人提著沾血皮鞭擦拭,銅鈴眼死死盯住進門的女眷。
夏荷見到這一幕,嚇得腿軟得幾乎栽倒。
“小姐,不,不會有事吧?”
柳璿璣心中也有些慌亂,但不想在丫鬟麵前丟了臉麵,故作鎮定。
“不會,進去吧。”
一名執金衛看了眼柳璿璣,沉聲道:“柳小姐,侯爺在裡麵等你,請吧。”
於是,柳璿璣跟著那人走進去了。
待踏進正廳,她卻倏然僵立。
隻見蕭雲毅被倒吊在廳中懸梁,破碎的錦衣浸透暗紅,血珠沿著他青紫的腳踝滴答墜落。
他渙散的目光掃過柳璿璣,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隻湧出血沫。
“啊!”
夏荷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化作嗚咽,整個人縮到門框邊瑟瑟發抖。
這一刻,柳璿璣的指甲深深陷進掌肉,借著疼痛強壓翻湧的懼意。
再抬眼時,她已經挺直脊背向前三步,蒼白的臉上凝著冰霜,唯有袖中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心緒。
“敢問侯爺,傳召璿璣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