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楚奕端坐在一張木椅上。
他神色如冰的看向亭亭而立的柳璿璣。
她那清麗的容顏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卻強行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姿態。
裝什麼?
他唇邊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發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柳璿璣,蕭雲毅指控你,威逼他抓薛綰綰。”
“這雇凶抓人,讓本侯想想,也就處絞刑或流放三千裡,你自己選吧?”
果然是這件事!
柳璿璣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她暗罵蕭雲毅這個廢物為什麼沒有將事情處理好,最後連累到自己,就不能早點去死嗎?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
所以,她強作鎮定,聲音雖清晰,卻隱隱發顫:
“楚侯爺,這是無稽之談。”
“我從未指派過蕭雲毅做這種事,你不要被這個小人的話給蒙蔽了……”
蕭雲毅聽到這些話,氣得半死。
他還是低估了柳璿璣的歹毒,於是便發了瘋似的大吼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柳璿璣!!分明是你派我去這般做的,你現在還想狡辯,我定要指控你……”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廳堂裡回蕩,撞上冰冷的牆壁,更添幾分淒厲。
而此時。
柳璿璣見蕭雲毅已經徹底撕破臉皮,臉色更是瞬間煞白。
可她還是緊咬下唇,幾乎要出血,語氣卻是陡然尖銳起來了。
“蕭雲毅,分明是我之前拒絕你,你懷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汙蔑我!”
“我乃是清河柳氏大小姐,你可知汙蔑我的下場是什麼?”
“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動作匆忙而狼狽,隻想迅速離開這裡。
但下一刻。
一道身影帶著清冷的幽香,無聲無息地擋住了出口。
薛綰綰站在門檻光影交錯處,逆著光,一襲繁複流蘇長裙勾勒出窈窕身姿,恍若畫中仙子。
那一張精致無暇的五官,在陽光下更顯剔透。
尤其是那一雙含笑的眼眸,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所有的汙垢,令人自慚形穢。
她並未急於開口,隻是那麼帶著一絲悲憫又嘲弄的神情,將柳璿璣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這無聲的審視,讓柳璿璣感覺自己像個待價而沽的貨物,又像是在被一寸寸剝去精心修飾的偽裝,裸露出不堪的內在。
刹那間,屈辱感如同實質的針,密密麻麻刺遍全身。
“讓開!”
薛綰綰終於收回了視線,臉上透著一絲譏誚。
“柳小姐好大的麵子,以為侯爺這地界兒,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剛指使人來抓我,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那侯爺的顏麵,豈不是要被你一個小女子踩在腳下?!”
她的聲音清脆如鈴,卻字字如針,紮入柳璿璣的心房。
等她認出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容時,嫉妒如毒蛇般纏繞上心頭。
旋即,那份世家千金的倨傲被自己強行撐起,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試圖保持鎮定:
“薛小姐慎言!無憑無據,便是汙蔑我清河柳氏!”
“這罪名,你擔得起?”
她挺直腰背,一再強調自己的家世,實際上是心虛都不行,隨即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袖中的手帕。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