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一愣。
她從未見過蕭隱若,卻在見到那道居於輪椅上的身影的瞬間,隻覺得這名女子仿佛與這夜色融為一體,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凜冽氣場。
尤其是此刻,那位絕色女子的身形一半隱在陰影中,唯有那雙眸子,在夜色裡亮得驚人,猶如淬了寒冰的利刃。
那眼神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審視與俯視。
當時,一個令如今上京城高門膽寒的名字,瞬間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蕭隱若!”
一個看似柔弱卻手握滔天權柄、坐在輪椅上卻能讓百官噤聲的瘸子。
傳說中她的手段狠辣無情,翻手間便可讓人生不如死……
“嘶~”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竄上頭皮,王夫人呼吸一窒,她稍作遲疑後,還是迅速走過去跪了下去。
“妾身王氏,見過蕭指揮使。”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強自壓抑著心中的驚懼。
畢竟,王謝兩家有很大因素,是覆滅在這位執金衛的指揮使手裡的……
謝靈蘊的反應更是激烈。
她始終忘不掉那日蕭隱若在廳堂冷冷盯著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給撕碎了。
所以,她的膝蓋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奴婢,參、參見蕭指揮使……”
楚奕看了眼這對誠惶誠恐的母女,並沒有說什麼。
蕭隱若冰冷的目光,落在謝靈蘊那張毫無血色,巴掌大的小臉上。
她用兩根冰涼的手指,捏住了那一副小巧的下巴,強行將那低垂的頭抬了起來。
此刻。
謝靈蘊雙眼含懼。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似有什麼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仿佛怕驚擾了眼前的煞星。
“嗬嗬……”
蕭隱若端詳著這張寫滿驚恐的漂亮臉龐,隨即從鼻腔裡溢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那一道冷笑,可比寒風還要來的刺骨。
“謝晉還有幾個寶庫,寫出來。”
“少一個,本官就將你扔到邊關軍營當軍妓去。”
“你猜猜,憑你這般細嫩的皮肉,這般勾人的小模樣兒……那些幾年都沒嘗過女人滋味的餓鬼莽漢,一晚上會輪番在你身上折騰多少個來回才能儘興?”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謝靈蘊的頭仰得更高了些,好讓自己的眼神能更深地紮入對方的眼底。
“哦?也許……他們永遠不會覺得夠,你也永遠彆想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
謝靈蘊仿佛被這句話嚇得徹底抽空了所有力氣,整個嬌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若是真的被扔到了軍營裡,那過得將是何等淒慘的生活?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回去就寫,一個不少的全寫出來……”
她的聲音破碎尖銳,帶著哭腔,恐懼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這,就是一個魔鬼,比楚奕還殘忍的女魔頭!!
王夫人跪在那裡。
她的臉色同樣煞白,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似乎想為女兒辯解或是求情。
但最終對上蕭隱若那冰冷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神時,所有的話語全哽在了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