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蕭隱若銳利的目光又宛如實質的冰淩,轉向那位跪在地上、渾身緊繃卻仍帶著成熟風韻的美婦。
她的眼神在王夫人飽滿的胸脯和緊致的腰身輪廓上短暫停留,然後移開,聲音卻比剛才更冷冽了幾分:
“王夫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有數。”
“管好你自己,也看好她。”
“本官不喜歡替人收屍,尤其是你們這種漂亮的屍首。”
王夫人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仿佛能嗅到死亡的氣息。
她知道這位指揮使殺人不眨眼,隻要自己稍微不如對方的心意,隻怕要死無葬身之地。
“是,蕭指揮使,妾身明白。”
一片死寂的恐懼中。
楚奕穩穩推動輪椅木輪,發出規律的“轆轆”聲,載著蕭隱若,朝著外麵繼續行去。
還得是自家指揮使,一通威脅下,就能打壓下這對母女的氣焰。
一會後。
王夫人見那兩人消失不見,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她伸出雙臂緊緊將謝靈蘊冰冷顫抖的嬌軀攬入懷中,把臉貼在女兒冰涼的發頂,聲音乾澀沙啞。
“靈蘊啊,你看到了嗎?”
“沒個真正強大的男人在背後替你撐起一片天,替你遮風擋雨。”
“這世道啊,隨便來個豺狼虎豹,都能輕易把你撕碎了,骨頭渣子都不剩,連個能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謝靈蘊聽到母親的話,身體的顫抖微微一僵,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那失神的眸子裡,恐懼之外似乎還多了一點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前方走廊上。
蕭隱若的聲音幽幽響起,打破沉寂,冷得如同寒泉叮咚:
“等她寫出具體的寶庫位置,送進宮去。”
“是,指揮使。”
楚奕略作停頓,聲音低沉,又平穩的彙報:
“指揮使,卑職查到謝氏有一部分殘餘勢力,正準備混入京城了。”
“卑職打算,用謝靈蘊作餌,把人釣出來。”
蕭隱若蹙了蹙眉,冷冷問道:“哪來的謝氏餘孽?”
楚奕開口解釋道:“根據線報,這次潛入的,是謝晉那位離開家族多年,一直在外學武的五弟。”
“此人是個純粹的武癡,說是武功已臻半步宗師之境,更在江湖上闖出了‘棍掃乾坤王’的響亮名號。”
“這一次,就是他帶著一群招攬的江湖高手準備入京報仇,但具體找誰報仇不知道,總不會是卑職吧?”
蕭隱若斜睨了眼推車的楚奕,唇角向上扯出一個極其譏誚的弧度,那冰冷的笑意絲毫未達眼底。
“不殺你,難道還要來殺本官不成?”
“本官就在鷹揚樓,等著他來殺。”
鷹揚樓出現了軍弩的事情早就傳出去了,同時也對外展現,這一座執金衛總部的可怕之處。
那謝晉的五弟縱然是個莽夫武癡,隻要腦子沒徹底壞掉,也斷然不敢傻乎乎地朝這座龍潭虎穴撞上來尋死。
而當下,跟謝氏仇恨最大的,嗯,不出意外的,也許應該大概就是楚奕吧?
他想清楚這一節後,忍不住撓了撓頭。
“所以,更要利用謝靈蘊,將那個不安分的武癡,給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