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想餓暈在本官麵前,好訛一筆撫恤金?”
“還是指望本官大發慈悲賞你口飯吃,記住,執金衛不養癆病鬼!!”
好鋒利的言語,滿滿的全是陰陽怪氣。
楚奕眼神古怪的看向蕭隱若,暗想自己也就跟著大寶寶廝混了一個下午而已,沒這麼明顯吧?
不可能,他那精壯的身子怎麼可能被看出端倪,估計又是在故意詐自己罷了。
所以,他當做沒聽到,隻是開口說道:
“指揮使,鹽幫聚眾欲行不軌之事,想必你已收到消息了?”
蕭隱若盯著楚奕嘴角的譏誚更濃,本想繼續罵上幾句,但終究想到大事為重,這才勉強壓下那一抹不快。
“嗬,鹽幫的消息,本官自然是知道了。”
“倒是楚侯爺你這麼久才過來,本官還以為你是在府上被鎮北郡公絆住了腳呢!”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還要磨蹭半天,蝸牛按你這速度,怕是能繞著上京城爬出一圈禦道來了!”
“下次再這麼精雕細琢,就把你送去磨刀石鋪子裡,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刀快活利!”
她一想到那個女人一回來,楚奕便在府上呆了一下午也沒有出去,在乾什麼事,可想而知!!
有這麼饑渴嗎?
就這,還是一個女將軍?
她越想越惱火,以至於看著楚奕這張冷峻的臉,越看越不順眼,好想狠狠的踩上一腳!!
而此刻。
楚奕挺直了腰背。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決絕。
“指揮使,當此危局,卑職有一議。”
“今夜,我們不如趁鹽幫尚未徹底散開鼓噪生事,直接率兵橫推他們老巢!”
“以雷霆之勢,一舉蕩平橫推!”
“橫推?”
蕭隱若身體微微一頓。
她纖長的手指,習慣性的輕輕敲擊著堅硬的鐵木桌麵,發出細微而規律的篤篤聲。
她眼中那原本滔天的怒火迅速褪去,隻剩下一種幽深如寒潭的銳利審視。
“強攻?憑暴力壓服?”
楚奕迎著她的審視,用力點頭:
“正是,鹽幫看似凶悍,實則一盤散沙的烏合之眾。”
“若是放任他們四散流竄,煽風點火,其禍亂必如野火燎原,到時撲救不及,後患無窮。”
“但若將他們聚而殲之,集中力量,直接砸碎他們的硬骨頭、砍了領頭的反旗!”
“他們也就群龍無首,剩下的那些不過是牆頭蒿草,自然會認清形勢,俯首聽令。”
蕭隱若眼神一閃,再次開口:“楚奕,那是整整八千活生生的、被煽動蠱惑的暴民!”
“一旦等他們全聚在一起,刀劍無眼,一旦鎮壓失控……後果就是滔天巨浪!”
“你當真有把握,能把這天大的爛攤子給本官收拾乾淨?”
楚奕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卑職,能收場。”
“今夜之事,責任由卑職一人承擔!”
“若有差池,唯死以報!”
蕭隱若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氣息,微微一滯。
她見楚奕意已決,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乾淨利落地一揮手,衣袖帶起一股勁風:
“滾出去立刻去辦!”
“事情要是砸了,提頭來見。”
“做成了,再給本官滾回來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