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堂主“噌”地站起,臉色瞬間鐵青,額頭溝壑深陷。
“乾!執金衛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是白天的動靜過大被盯上了,還是有人走漏了明天的風聲?
他猛地轉向柳貿,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和一絲恐慌。
“大哥,怎麼辦?”
柳貿剛才還沉浸在複仇的快意中,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是哪裡消息走漏了?
按道理也不應該,這件事剛從柳氏那邊傳過來,不可能泄密的。
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亂猜的時候,強作鎮定地下令。
“不慌,讓老三帶人出去應付,就說明天有一批要緊的大貨要出城,人手不夠,這才臨時召集兄弟們做準備。”
“好言相告,請他們行個方便離開,記住,姿態放低點!”
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凶狠的厲色,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
“如果他們識相走人最好,若是不識抬舉,硬要刁難搜查。”
“哼,那就彆怪我們今晚就鬨起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在上京城裡對數千幫眾直接動手鎮壓,看誰更不好收場!”
旁邊的中年男子李三聞言,臉色明顯又白了一分,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明白了,大哥。”
他知道這差事凶險萬分,但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柳貿看著李三,低沉地囑咐了一句。
“小心,見機行事。”
李三沉重地點點頭,帶著幾名同樣麵露懼色的幫眾快步衝出大堂。
等他走出大門時,也剛好見到對麵執金衛有人過來了。
執金衛的隊伍在月光下顯得整齊肅殺,盔甲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寒光,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李三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鎮定。
但當他看清來人時,瞳孔卻微微一縮,臉上的肌肉瞬間僵硬,來人竟然是那位淮陰侯楚奕。
楚奕騎在一匹高大黑馬上,披風獵獵作響,居高臨下的姿態,猶如一座山峰。
李三心中驚濤駭浪。
他臉上卻極力維持著平靜,用力吞咽了一下,壓下喉嚨的痙攣,深深躬下身去。
“小人李三,見過楚侯爺。”
“不知侯爺深夜親臨鹽幫,有何貴乾?”
問話時,他的眼瞼微微顫抖,視線不敢直視楚奕。
楚奕淡淡地說道,聲音如寒冰般刺骨,不帶一絲波瀾:
“今夜起,上京城再沒有鹽幫,叫柳貿滾出來,隨本官走一趟詔獄。”
“今夜,我隻誅首惡,其餘人不追究。”
他說話時,右手輕輕放在馬鞍旁的劍柄上,動作隨意卻透著威嚴。
周圍的執金衛立即挺立如鬆,形成一圈無形的壓力網,夜風中飄來鐵鏽和皮革的混合氣味。
李三腦中“嗡”的一聲,如驚雷炸響。
他完全沒想到,楚奕今夜是奔著剿滅整個鹽幫來的,頓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剛才勉強維持的鎮定瞬間灰飛煙滅,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攫住了他的心臟。
“侯、侯爺明鑒,冤枉啊!”
“我們鹽幫向來都是奉公守法,安分……”
楚奕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本侯數三個數,你不答應,先殺你祭天,然後本侯帶兵殺進去。”
“本侯其實想試試,你鹽幫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