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璿璣跪在蕭隱若麵前,身體止不住的劇烈顫抖。
她倒是不懷疑這瘋女人的話,畢竟就在剛剛已經有人暗中通知自己出來了。
可見,龐大柳氏,早就在悄無聲息中,被蕭隱若滲透進來了……
等等,剛才蕭隱若已經見過一顆分量很重的棋子了?
而她剛才看到了柳琦,所以,是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暗中投靠了蕭隱若?
是了!
一切都說得通了!
若非如此,父親殫精竭慮定下的計劃,怎麼可能在第一時間就被楚奕洞察?
柳貿又怎麼會因此被殺?
甚至於,偌大的鹽幫又怎會被連根拔起?
柳琦,好一個背信棄義、狼心狗肺的畜生啊!!
但眼下,她來不及去多去思考了,隻希望自己能夠活下來。
“請請蕭指揮使放心,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聽話……”
她急切地重複著,像是在溺水前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蕭隱若看著柳璿璣這副窩囊至極的模樣,精致的下頜微微抬起,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滾!”
這個字帶著千鈞之力,砸得柳璿璣渾身一抖。
她猶豫了一下,又偷偷的看向了楚奕,似乎是想征求意見。
楚奕隻是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如一柄出鞘的寒劍,沒有半分動容。
“是,是,蕭指揮使。”
柳璿璣這才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不過,她強撐著一口氣,踉踉蹌蹌地轉身,帶著一身塵土和汗濕的狼狽逃離了這裡。
萬幸,自己活下來了!
至於這對狗男女,今日之恥辱,我記下來了!
千萬不要被我找到機會,否則你們兩會死的很慘很慘……
蕭隱若看著柳璿璣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將冰冷的眸光,投向身旁的楚奕。
夜色中,她那絕麗的臉上緩緩漾開一絲嘲弄的笑意,隻是那笑意絲毫不及眼底,反而更顯譏諷。
“就這樣的貨色,你當年是怎麼看上的?該不是眼珠子長年浸泡在馬尿裡,瞎透了?”
楚奕聞言,並沒有絲毫的窘迫,反而迎了上去。
“現在眼睛亮就行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語帶雙關,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帶著一絲玩味。
“指揮使,你說是嗎?”
蕭隱若自然聽出了他話裡未儘的曖昧與試探,那是在暗示……她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光芒所在。
這瞬間的撩撥,讓她心頭莫名一滯。
不過,她很快冷哼一聲,恢複了一貫的冷硬,看上去對這種輕佻的暗示顯得極不耐煩。
“走吧。”
楚奕這才重新將蕭隱若坐著的輪椅,推回了馬車裡。
蕭隱若進去後,也不知怎麼的,心頭泛起了一股無名的鬱躁,便又對著楚奕語氣不善發火道:
“楚奕……”
“卑職在!”
楚奕的回應快得出奇,聲音低沉溫順,帶著絕對的恭謹。
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充滿了僭越的膽大妄為!
就在蕭隱若完全沒反應過來的錯愕目光中,楚奕直接伸出雙臂,毫無顧忌的攬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那力道帶著一抹強勢,瞬間貼緊了她的身軀。
幾乎在同一刹,他右手向下一抄,直接撈起了她的腿彎!
“放肆!混賬!你乾什麼?!”
蕭隱若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雙腳霎時離地,身體完全懸空了。
這她是第一次,被楚奕以這種近乎掠奪的姿態整個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