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綰微微低垂著頭,心亂如麻。
她一想到自己與楚奕之間那不可言說的秘密,一股濃重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愧疚感便洶湧襲來,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
她幾乎是倉皇地避開了林昭雪的視線,不敢與之對視,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
聞言,女帝原本溫和的鳳眸瞬間凝結了一層寒霜,周身散發的帝王威儀驟然變得凜冽迫人。
薛綰綰的過往縱然坎坷,流落風塵非她所願,但如今她已是趙敬文的義女,身份今非昔比!
一個柳家的子弟,算什麼東西?
“嗬嗬……”
女帝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森然的怒意。
“好一個柳氏子弟!借著幾分酒意,就敢做出這等上不了台麵的齷齪勾當!朕豈能輕饒?”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砸在寂靜的湖畔邊。
楚奕的反應快如閃電。
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眉頭微蹙,語氣沉穩而急切地勸道:
“陛下息怒!此事……恐不宜聲張鬨大啊!”
“若那柳乘鈺酒後失態、意圖調戲薛小姐之事傳揚出去,隻怕……隻怕會令薛小姐的清譽雪上加霜。”
他深知,薛綰綰本就因曾在青樓兩年的經曆,在成為趙敬文義女後便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為無數人暗中議論或輕視的對象。
若此事再添一筆,那些如毒蛇般的流言蜚語、惡意揣測,必定會變本加厲地纏繞上來。
當然,敢碰自己的女人,他絕不會放過柳乘鈺!
從一開始,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懲戒,而是徹底的毀滅!
柳乘鈺,必須死。
林昭雪聞言,聰慧如她立刻便明白了丈夫的深意和薛綰綰處境的艱難。
她臉上掠過一絲恍然,轉向楚奕,眼神帶著歉意。
“夫君,是我思慮不周,險些誤事。”
薛綰綰也急忙抬起頭,順著楚奕的話懇求道:“陛下萬金之軀,切勿為這等小事動怒。”
“所幸尚未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求陛下,就此作罷吧。”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仿佛是劫後餘生的脆弱。
女帝眼神銳利如電光般一閃,她最是厭惡這等仗著酒意便欺辱女子的醃臢之徒。
即便薛綰綰和林昭雪都出言勸阻,她胸中那口怒氣也難以下咽。
“即便不能明正典刑,將此事公之於眾懲處柳乘鈺,也絕不能讓他以為犯了此等大罪,能毫發無損地逍遙法外!”
她目光如炬地轉向楚奕,語氣斬釘截鐵。
“奉孝,這件事,朕交予你暗中處置,不必再稟。”
她的話語頓住,給了楚奕一個極其深沉、飽含殺機的眼神。
楚奕對上女帝的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他利落地下拜,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
“臣,遵旨!”
柳乘鈺啊柳乘鈺,你招惹誰不好,竟敢將臟手伸向我的女人?
很好,黃泉路上,你很快就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