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魏王正端起一杯剛沏好的溫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半張深沉的臉龐。
聽到侄子如此不成體統的驚叫,他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眼中閃過濃重的不悅。
他動作略顯粗暴地將那青玉茶盞重重頓在紫檀木幾上,“啪”一聲脆響,濺出幾點滾燙的茶水,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慌什麼!天塌了不成?!給本王喘勻了氣,說清楚!”
秦鈺被這厲聲斷喝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深吸了幾口粗氣,胸膛如風箱般劇烈起伏。
“是午門,那些我們好不容易聚集起來鬨事的官員,他們全都跑了。”
“楚奕他帶著北衙禁軍去了,他根本連一句場麵話都不屑說,直接就當眾斬了一個!”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驚悸。
“那群沒用的軟骨頭,當場就嚇破了膽,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全都作鳥獸散了!”
“我們費儘心思才煽動起來的聲勢,就這麼被他一個人給徹底壓垮了!”
“王叔,這……這可如何是好啊?他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好一把鋒利的刀!”
魏王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狠狠抽搐了幾下,眼中更是爆射出焚天煮海般的極致怒火!
但很快,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深不見底的神色——有對楚奕手段如此狠辣決絕的震驚,有對精心策劃瞬間化為泡影的滔天惱怒……
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饕餮巨獸驟然發現另一柄足以開天辟地的絕世凶刃時,所流露出的、混雜著灼熱貪婪與深入骨髓忌憚的幽芒!
死一般的寂靜驟然降臨漱玉軒,沉重得令人窒息。
下一刻。
魏王猛地站起身。
他腳步一頓,仿佛踩中了某個無形的關竅,身形凝固,猛地轉頭,目光如鉤,直勾勾的看向了秦鈺。
“秦鈺,你之前說,過幾日……你在城西的鬥獸場,有一場大戲?”
秦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小心翼翼的回話:“是,王叔!是三日後,準備了幾頭罕見的猛獸死鬥,也…也按慣例邀請了一些京中勳貴,楚奕的帖子,也送過去了。”
“他會不會來?”
魏王立即毫不猶豫的追問,眼神銳利,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心悸。
“他已經應下來了,想來也不會違約。”
秦鈺頓了頓,小聲回答。
“很好。”
魏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
“到時候,本王也會親臨。”
“你給本王安排好,本王要找個機會,跟這位淮陰侯好好聊聊。”
他踱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天空,仿佛楚奕就在那烈陽之中。
“此等人物,若能為本王所用,那便是斬向皇宮最利的一把劍!”
“什麼執金衛,什麼玄甲軍,在他麵前,恐怕都要黯然失色!”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森寒無比,如同數九寒冬的北風。
“可若他不能為本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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