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夫人。
那嗓音如浸了蜜露,嬌柔婉轉,仿佛稍一觸碰便能滴下甜膩的水珠來,屬於一位風韻正濃的熟婦。
聞聲,楚奕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隨即恢複平靜。
“洗完了,進來吧。”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隨即,王夫人那婀娜的身影便如一片輕雲般飄了進來,悄然帶上了門。
今日,她穿了一身藕荷色雲錦襦裙,那柔和色調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衣裙的腰線收束得極好,完美地勾勒出她熟透果實般豐腴而誘人的身段曲線。
烏黑的發髻鬆鬆挽就,斜插一支素雅的玉簪。
那張薄施粉黛的臉龐精致得如同工筆畫就,櫻唇點絳,眉目含情,端是一位飽含汁水、熟透了的美婦人,行走間帶著一股成熟的幽香。
她抬起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目光甫一觸及室內景象,呼吸便是一窒——
隻見楚奕正赤著精壯健碩的上半身,背對著門口,僅用一塊棉布鬆鬆垮垮地圍在腰間。
水光在他麥色的肌膚上流淌,映照出起伏如山巒的飽滿胸膛、賁張有力的臂膀。
每一塊肌肉的紋理都清晰分明,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那寬厚的肩膀下是勁瘦的腰線,水珠沿著壁壘分明的腹肌溝壑蜿蜒滑落,最終頑皮地沒入腰間那圈濕潤的布料邊緣……
“騰——”
兩團火燒雲,瞬間從王夫人的雙頰蔓延開來,直燒到耳根脖頸。
她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猝不及防地燙了一下,驚得慌忙垂下頭去,幾乎要掩蓋住眼中的慌亂。
“哎呀,侯、侯爺,你怎麼……怎麼沒穿好衣裳就……就這樣站著……”
後麵的話語幾乎被她自己咽了回去,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楚奕緩緩轉過身來,將她這副羞窘慌亂的模樣儘收眼底,非但沒有絲毫窘迫,反而覺得頗為有趣。
他薄削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剛洗完,哪來的衣裳穿?可不就等著夫人你送新衣服過來麼。”
王夫人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噎得一時語塞,本就羞紅的臉頰更是如同熟透的蝦子。
她捧著衣服的手指絞緊了衣料邊緣,僵在原地,進退維穀,隻覺得一股熱浪從腳底直衝頭頂。
見她僵立不動,楚奕向前踏了一小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王夫人,把衣服拿給本侯吧。”
王夫人內心掙紮了片刻,終究不敢違拗。
她隻能死死低垂著頭顱,目光牢牢鎖定在自己的精致鞋尖上,邁著細碎而局促的小步,旋即將衣服遞向他,聲音帶著濃重的窘迫:
“侯、侯爺,衣、衣服給您了,妾身先告退了。”
話音未落,她便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想逃離這令人窒息又心跳如雷的狹小空間。
“等等。”
楚奕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高,卻清晰地截斷了她的退路。
“王夫人不幫本侯將衣服穿好嗎?這中衣係帶繁複,本侯一人怕是有些不便。”
王夫人嬌軀猛地一僵,如被施了定身咒。
她飛快地抬起眼簾瞥了楚奕一眼,隻見他目光坦蕩,神情自若,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那坦蕩的目光,反而讓自己更加心慌意亂,立刻又深深地埋下頭去,內心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