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爺。”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無奈。
王夫人隻得慢慢轉過身,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鼓起極大的勇氣,才伸手拿起那件柔軟光滑的素白中衣,小心翼翼地展開。
“嘿!”
楚奕配合地抬起結實有力的臂膀。
“王夫人,麻煩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呼吸可聞。
“不,不麻煩。”
王夫人隻覺得一股蒸騰的熱氣,混合著清新皂角的微澀香氣撲麵而來。
其中,更是夾雜著一種獨特而強烈的、屬於成年男子的陽剛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這氣息,讓她心跳驟然失序,指尖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王夫人的動作十分小心,生怕觸碰到楚奕。
不過,狹小的空間和衣帶的牽扯,讓她的指尖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擦過他溫熱的胸膛。
每一次若有似無的觸碰,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她的指尖,直擊心尖,引得她渾身一陣難以自抑的輕顫。
她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才控製住自己不再顫抖,臉頰上的紅暈如暈染的胭脂。
“侯,侯爺,你彆亂動。”
“嗯,好。”
楚奕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感受著這溫香軟玉在側、美人侍衣的旖旎氛圍,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好不容易將中衣的係帶一一係好,再為他披上外袍,整理妥帖。
王夫人已是鬢角微濕。
幾縷碎發黏在細膩的頸側,光潔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香汗,胸口微微起伏,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她如完成了一項極其艱巨的任務,猛地後退一步,頭幾乎要垂到胸口,聲音帶著近乎虛脫的急促:
“侯、侯爺,穿好了。”
“妾身,妾身真的該走了。”
楚奕看著她這副急於逃離的模樣,終於不再為難,隻是唇邊噙著一抹溫和的淺笑,溫聲道:
“有勞夫人了。”
這幾個字聽在王夫人耳中,不啻天籟。
她如蒙大赦,甚至顧不上應有的禮數,幾乎是提著裙擺,邁著急促而慌亂的步伐,逃也似地衝出了浴室。
直到穿過回廊,走出老遠,她還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臉頰滾燙,心口如揣了隻小鹿,砰砰砰地撞個不停。
那混合著皂角與男子氣息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唉,該死的小冤家啊,這以後可怎麼過啊……”
……
另一邊。
楚奕抬手整了整衣領袖口,確認穿戴整齊後,隻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來到前廳。
廳內,沈熙鳳早已在桌旁等候多時。
她一見楚奕出現,她立刻“騰”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劫後餘生的驚悸。
“奉孝!快跟大嫂說說,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會被人……擄走了呢?”
“府裡上下都快急瘋了,這一晚上都沒合眼,可擔心死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