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憑什麼能娶她為妻?憑什麼能讓她為你洗手作羹湯?憑什麼……能讓她眼中隻有你一人?”
韓仕林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畫中人。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傾慕,而是混雜著嫉妒、不甘和一種幾近瘋狂的占有欲,燒得他理智全無。
“這一次……”
他向前一步,身體幾乎要貼上冰冷的畫紙,鼻尖幾乎要觸碰到畫中林昭雪那清冷絕豔的臉頰。
“你最好真的重傷不治,或者乾脆就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
他伸出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過畫中人持槍玉立的臉龐。
那動作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仿佛在觸碰世間最易碎的珍寶,又像是在撫摸情人溫軟的肌膚。
然而,韓仕林眼中燃燒的那簇火焰,卻熾烈得幾乎要將薄脆的畫紙點燃、焚毀。
“你若廢了,若死了……”
他喃喃低語,氣息噴在畫紙上,留下微不可察的濕痕,眼中的瘋狂近乎凝成實質。
“昭雪……我的昭雪……你就是我的了。”
“我會對你比他對你好千倍、萬倍……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
窗外,一陣凜冽的夜風不知從何處驟然卷起,將牆上韓仕林的影子撕扯得更加變形、詭異。
……
晨光微露。
偌大的練武場空曠寂靜,唯有中央一道颯爽的身影在舞動。
林昭雪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手中一杆丈二銀槍舞得密不透風。
槍尖劃破熹微晨光,帶起點點刺骨寒芒,每一次刺、挑、掃、劈都伴隨著淩厲尖銳的破空之聲。
“嗤嗤”作響,仿佛要將籠罩在心頭的陰霾和重重憂慮一同刺穿、攪碎。
她身姿矯若遊龍,招式大開大闔,帶著經曆過沙場血與火淬煉出的凜冽殺伐之氣,汗水已浸濕了鬢角,順著她線條緊致的下頜滑落。
就在這時。
魏南枝步履匆匆而來,神色凝重。
她靜立一旁,直到林昭雪一套槍法使畢,氣息沉穩地收勢停槍,才快步上前,壓低聲音稟報:
“娘子,魏王妃又來了,此刻正在前廳候著,說是奉魏王之命,特來贈送一株珍貴的百年老山參,給阿郎滋補身體。”
林昭雪英氣的長眉倏然向上一挑,接過侍女遞來的素白汗巾,仔細擦了擦額角和頸間的汗珠。
她原本因運動而微紅的臉龐瞬間沉靜下來,眼神銳利如電,仿佛能穿透人心:
“又來了?這回是送參?”
她略一沉吟,利落地將汗巾丟回侍女手中,語氣果決。
“我去見她。”
她快步回到內室,迅速換上一身見客用的靛青色雲紋常服。
雖卸下了戎裝,但挺直如鬆的背脊,沉穩有力的步伐,以及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英氣,依舊彰顯著她武將出身的凜然風骨。
前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