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姨娘笑著地將桌子上的金桔呈在了陶巔的手邊：“十九爺且嘗嘗這個桔子，這是我娘家從蜀中得來的，汁多味甘，很是難得，十九爺且吃著解解渴。
秋兒性子悶，整日就知道跟書本打交道，若以後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望十九爺多擔待。”
“沒問題。喏，這銀子還請四哥收著，要是零花錢不夠用什麼的，隻管與我開口。”說著，陶巔從懷中拿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了程秋。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程秋還想推辭，陶巔已經站了起來，“四哥莫要推讓，這是弟弟的一片心意，這桔子我就拿走了，多謝姨娘了。對了，如果四哥想隨我一起墾荒建功立業，過幾日便可直接隨我走。”
說罷，陶巔便拿著桔子，一邊走一邊扒開皮地吃著。
常姨娘與程秋默默無聲地對視了很久，過後常姨娘終於開了口：“也許，隨著十九爺走也是件好事。秋兒你說呢？”
“嗯！好男兒誌在四方，我想隨著十九弟一起走。”程秋十分乾淨利落地說道。
“哎~~~就知道你的心是野的。”常姨娘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出了老四的院子，陶巔穿過一道月亮門就來到了老五程明的院子。
此時的程明正光著膀子地在院中劈柴，一柄開山斧掄得是呼呼作響。他弟弟老六程瑾正在一旁旁觀。
這兄弟倆是一母同胞，他們的外祖父是禁軍精銳統領虎賁中郎將韓毅，這兩人性子卻截然相反，一個有如烈火，一個卻高冷似寒冰。
見到陶巔進來，程明把斧頭往柴堆裡一插，木屑濺起落在他古銅色的胳膊上，他卻渾不在意：“嘿嘿，十九，我聽說你去了前麵幾房的院子。怎麼？是不是要送我個端茶倒水的？
如果是的話，那哥哥就心領了，我這邊的院裡還真是不缺丫鬟。”
陶巔見他這模樣，當時就笑了。這家夥的母族莫不是個大老粗家族？嗯，看他弟弟那張死人臉，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想著這些，他便從丫頭裡拽出個個子最高，看起來最有力量地道：“哪裡哪裡，你是五哥吧？文忠趕快上來介紹）哦，是了。就是五哥，那個是六哥。
你家姨娘原來是武將家的千金啊？那好，我正好給你送幾個小師妹來，瞧瞧這個，人家原來家裡也是鏢局出身，隻不過遭受橫禍才被賣了出去的。這不是被我給買回來了嗎？
這要不送來做您師妹，我都覺得屈才了。這個是她妹妹，她們姐倆潛力可太大了。什麼端茶送水，洗衣做飯，舞刀弄槍，江湖兒女的，想想都愜意。”
那丫頭被拽出來也不怯，十分認真地道：“十九爺說的對，我和妹妹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承蒙十九爺抬愛，這才入了程府，就是想找個好主子跟隨在左右，不知道五爺能不能容得下我們姐妹？”
程明聞言愣了愣，接著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好好！這性子對我胃口！”他拍著陶巔的肩，力道大得能把人骨頭拍散，“還是你懂五哥！不像六弟，整日裡跟個冰塊似的，看著就煩得慌！”
此時的老六程瑾也湊了過來，鄙視了他哥一眼，然後十分冷靜地對陶巔拱手道：“那就謝過侯爺了，如果這群小丫頭裡還有會功夫的，不妨就都給我們留下來吧。”
“好！六哥五哥請，您兩位隨便挑。哦，對了，這二百兩銀票是弟弟的見麵禮，現在給您兩位補上。”說著陶巔掏出兩張銀票遞給了他們倆。
這兩人也不磨嘰，伸手接過銀票，拱手道謝。
出了這家院子，陶巔突然就覺得神清氣爽了起來。果然自己是不適合和文人打交道的，尤其是混官場的文人，陰陽怪氣，爾虞我詐的，有時真恨不得一把把他們都給掐死。
再向著深處的院落走去，遠遠地便飄來一股淡淡的檀香。
進了老七程玄的院落。陶巔馬上就看到了正坐在窗邊撫琴的程玄。
程玄是這群程府子弟裡長相最為仙氣飄飄的。
他母親本來就是個喬姓歌姬。與其他7個歌舞姬一起被聖上打包賞賜給程淵，然後又生出了個精通音律的兒子。
陶巔製止住了剛要打擾程玄的丫鬟，站在院中便聽起了屋中傳出的悅耳琴聲來。
程玄好似真的就沒覺察到院子已經來了人，一身素色錦袍襯得他麵如冠玉，氣質出塵。
那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滑過，彈出的調子冷冽得好似山澗的冰泉。
待到一曲完畢。陶巔便放丫鬟進去報信，他也就信步隨著丫鬟走入了房中。
“十九弟來了。”程玄抬眼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剛聽五哥那邊吵吵嚷嚷的，原是弟弟來了。這麼晚找為兄有什麼事嗎？”
陶巔指著院中的女孩們道：“給七哥送幾個丫鬟，您挑挑吧。”
程玄聞言，欣欣然地站起來對著陶巔施禮道：“那哥哥就先謝過十九弟了。”說罷，便款步來到院中，對著那些小丫鬟道：“你們之中，有誰是通音律的？”
頓時就有幾個怯生生地童音響起：“我會，我會……”
“好那你們幾個就都留下來。”程玄也不進行進一步的選擇，點了那8個說自己通音律其實是青樓裡當未來紅人養著的小女孩，便領著她們重新進了房間。
陶巔一看就笑了：“謔！！！七哥好手筆！不過你就這麼相信她們？也不考較一番？”
“想來十九弟的眼光是高於常人的，你送來的人我都放心。”程玄麵無波瀾地答道。
“好！我就喜歡哥哥這樣的敞亮人。”說著，陶巔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放在了他的手邊，“喏，一點心意，哥哥切莫要推辭。”
見到銀票，程玄這才抬眼看向了陶巔，仔細看了他一眼後，又垂下雙眸地道：“多謝十九弟。”
“嗯，那我就先去彆的哥哥院子裡了。”陶巔說了句告辭的話，轉身就走。
而程玄在他走後，出神了一刻，又綻放出一個晃人心神的微笑，接著他轉身對那些女孩道：“你們吹拉彈唱都會什麼？演示出來與我看看。”
他在那裡玩得很開心，而陶巔則入了八哥的院落，老八程琦今夜正好當值。陶巔也沒多做逗留，留下兩個不錯的小女孩和銀票，轉身就去了老九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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