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悄悄跟在那夥人身後，直到靠近國際線邊緣，前方的人影忽然停了下來。
月光下，幾道披著黑色蓋頭的身影靜靜佇立，與先前帶走孩子的人低聲交談幾句，接過對方遞來的錢袋後，便彎腰抱起昏迷的孩子，轉身朝著荒漠深處走去。
蘇命抬手按住西門如煙的手臂，遞去一個沉住氣的眼神，兩人隨即收斂氣息，如同兩道影子般悄然跟了上去。
荒漠的夜風帶著砂礫，刮在臉上生疼。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一輛越野車終於開進一處荒廢的古遺址，斷壁殘垣在夜色中勾勒出猙獰的輪廓，散落的石塊上還能看到模糊的刻痕，透著一股古老而詭異的氣息。
“這裡竟然是精絕國的古遺址。”西門如煙湊近蘇命，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音。
蘇命一愣：“精絕國？那不是盜墓小說裡才有的地方嗎？”
“並非虛構。”西門如煙目光掃過四周的遺跡，語氣嚴肅：“西北這片土地上，古代曾有許多小國存在，除了精絕國，還有樓蘭古國、龜茲國等等，隻是後來都逐漸消失在曆史長河裡了。”
蘇命凝重地點點頭，不再多言，跟著西門如煙小心翼翼地繞到一處斷牆後。
兩人將氣息隱匿到極致，下方那些普通人隻要不直視他們，根本無法察覺蹤跡。
漆黑的夜色中，廢棄古遺址中央的祭壇格外顯眼。
祭壇由青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四根一人多粗的石柱矗立在四角，柱身上刻滿了扭曲的紋路。
祭壇四周，數十個穿著黑色蓋頭的人正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姿態虔誠得近乎狂熱。
“果然是祭祀。”蘇命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西門如煙的指尖微微攥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竟然用孩子做祭品，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
話音剛落，幾個穿著紅色長袍的人從人群中走出，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孩子抱到祭壇中央，輕輕放在冰冷的石麵上。
紅袍人隨即轉身跪下，與周圍的黑衣人一同叩拜，嘴裡的禱告聲愈發急促，仿佛在召喚著什麼。
就在這時，蘇命和西門如煙同時瞳孔一縮。
祭壇四角的石柱突然亮起金色的符文，符文順著柱身的紋路緩緩流動，如同活過來一般，整個祭壇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粘稠。
緊接著，祭壇中央的地麵驟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從縫隙中升起，泛著詭異的光暈。
“成功了！神明要降臨了！”
跪拜的人群瞬間沸騰，紛紛抬頭望著光幕，眼神裡滿是癡迷與狂熱，口中不斷默念著晦澀的咒語。
光幕中，幾條粗壯的藤蔓狀觸手緩緩伸了出來，表麵覆蓋著細小的倒刺，慢悠悠地朝著祭壇上的三個孩子探去。
“準備動手！”蘇命低喝一聲，周身的罡氣瞬間凝聚。
“嗯！”西門如煙應聲，玉手一揚，兩道凜冽的罡氣如同利刃般破空而出。
“咻咻咻！”
罡氣精準地斬斷了三根藤蔓觸手，斷裂的觸手掉落在地上，還在不停扭動，散發出一股腥甜的氣味。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