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穿透十萬大山層層疊疊的枝葉。
在林間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倦鳥歸林的啼鳴此起彼伏,給這片寂靜的深山添了幾分生機。
大約傍晚時分,正沿著崎嶇山路跋涉的蘇命一行人。
忽然眼前一亮。
前方密林掩映之處,竟藏著一處古樸的村寨。
這村寨依山而建,青瓦土牆錯落有致,被濃密的古木環繞,仿佛與深山融為一體。
村口橫亙著一條清澈的小河,河水潺潺流淌,衝刷著岸邊光滑的鵝卵石,偶有幾條小魚在水中嬉戲,泛起圈圈漣漪。
河上搭著一座簡陋的石板橋,橋麵被歲月磨得發亮,顯然是村民日常通行的要道。
連續多日在山中穿行,眾人早已疲憊不堪,看到這處村寨,眼中都泛起了光亮。
蘇命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薄汗,轉頭對身旁的幾人提議道:“不如我們今晚就在這暫時歇息一晚,順便打聽打聽這段時間十萬大山裡的變故。”
一旁的小和尚法克雙手合十,眉眼溫和地點點頭:“依施主所言,此處山清水秀,倒也適合暫歇。”
“等等本座!彆跑那麼快!”
一聲略顯尖銳的呼喊從身後的叢林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黃白相間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正是一路跟在眾人身後的二哈。
它四肢矯健,跑到眾人麵前後。
先是甩了甩身上的樹葉和塵土,目光掃過前方的村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便撒開蹄子朝著村寨的方向跑了過去。
此時恰逢傍晚,正是村民們結束一天勞作歸家的時辰。
三三兩兩的村民扛著鋤頭、背著柴薪,沿著石板橋往村裡走,臉上帶著勞作後的疲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山歌,一派寧靜祥和的田園景象。
蘇命幾人剛走到石板橋頭,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便注意到了他們。
老者肩上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鋤頭,腰間掛著一個竹編的煙袋,他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蘇命一行人。
見他們衣著打扮與村裡人格格不入,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走上前幾步,沉聲問道:“你們是外地人吧?來俺們這深山村寨裡,有什麼事情?”
蘇命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拱了拱手說道:“大爺您好,我們是外地來遊山玩水的,路過此地,見天色已晚,想在村裡借宿一晚,不知方便與否?”
他刻意隱去了探尋山中變故的目的,隻說是遊山玩水,免得引起村民的猜忌。
結果他話音剛落,一旁已經跑到老者身邊的二哈便忍不住了。
它抬起頭,對著老者趾高氣揚地開口,竟是一口流利的人言:“喂,老頭,問你個事!你們村附近有沒有什麼古代遺址、古墓之類的地方?快點跟本座說說,若是說得詳細,本座有賞!”
這突如其來的人言,讓老者瞬間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隻通體黃白、模樣憨厚的狗子,臉上的警惕瞬間被驚恐取代。
下一秒,他“哐當”一聲扔下肩上的鋤頭,鋤頭砸在石板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者也顧不上撿鋤頭,轉身就朝著村子裡狂奔,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妖怪!有妖怪啊!會說話的妖怪來我們村子了!大家快關門!”
老者的呼喊聲在寂靜的村寨裡格外刺耳。
原本正在歸家的村民們聽到喊聲,紛紛停下腳步,循著聲音望過來。
當看到蘇命一行人,尤其是看到二哈時,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一個個慌不擇路地往家裡跑,關門聲、桌椅碰撞聲、孩童的哭鬨聲瞬間交織在一起,原本祥和的村寨瞬間陷入混亂。
見狀,蘇命臉色一沉,反手一巴掌拍在二哈的腦袋上。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二哈一個趔趄。
“你能不能安分點?”
蘇命壓低聲音嗬斥道:“這地方地處深山,消息閉塞,村民們哪裡見過會說話的異獸?你這一開口,不是把我們都暴露了嗎?從現在起,沒我的允許,你能不說話就彆說話!”
被打了一巴掌,二哈頓時炸毛了,它捂著被打疼的腦袋,齜牙咧嘴地瞪著蘇命,眼中滿是怒火:“你敢打本座?反了你了!”
說著,它便低頭朝著蘇命的小腿咬了過去。
蘇命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同時抬腳輕輕一踹,正中二哈的肚子。
二哈“嗷嗚”一聲慘叫,身體像個皮球一樣被踢飛出去,“噗通”一聲掉進了村口的小河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西門無雙走上前來,看著河裡撲騰的二哈,皺了皺眉說道。
“放心,它沒那麼容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