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冰冷,神情淡漠,道:“楊家先祖鑄此法槍,就是告誡我楊家子弟,謹言慎行,敬公守法,方能立足天下,源遠流長。當年父親楊奉犯錯,三哥楊天笑執此法槍,代先祖行法,然攻入墨堡之後,卻不忍彰顯其罪,隻將父親幽閉安養。楊天笑自此之後,自覺心中懷私,不配再執法槍,遂將之傳於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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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楊天行手中法槍一揮,紅色的銘文灼灼閃耀。
楊天行看了一眼槍身上密密麻麻的銘文,接著開口道:“法度無情,無論是誰,隻要犯了錯,就都必須要認。青龍會創建以來,之所以有此法槍,就是為了督促楊家子弟,法不容情,不以輩分長幼、年紀高低、職位尊卑而變更。楊奉雖為我等生身父親,可他犯的是血債,怎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如此一來,我楊家之法,還有什麼約束力?”
“唉!”
說到此處,忽聽一聲重歎回蕩在議事大廳之中,循聲望去,這聲歎息竟是出自白震山之口。
狻猊部楊天擎心生奇怪,問道:“前輩何故歎氣?”
“你們楊家之事,老夫本不便攪和,”白震山緩緩開口,話鋒一轉,又道:“然而你們爭來爭去,不知想過沒有,若當年楊奉殘害墨家之事不予定罪,而我身前這小子又本應姓墨,如若他日反攻倒算,想對楊家動手,將楊家對墨家所犯血債如數奉還……不知你們該不該給他定罪呢?當然,這隻是一種假設,應該是不會發生的。”
應該?怕是沒人敢賭這個應該。
出於道義公心也好,出於自我保護也罷,聽了白震山的話,各部首領們一番議論之後,竟然紛紛同意給楊奉定罪。
想要真正的執掌一門,先要不做傀儡,後要政令通暢,這是白震山教給楊延朗的道理。
目前來看,這兩點還做的不錯。
立威已罷,陳忘和白震山也沒教彆的東西。
接下來,便是楊延朗自己的發揮了。
楊延朗大步朝前,坐在青龍會會主的交椅之上。
“楊誌興何在?”楊延朗一坐上去,便開口詢問楊誌興下落。
“二哥楊天雄新喪,誌興正在為其守喪。”狻猊部楊天擎回複罷,又怕楊延朗拿犯錯的睚眥部立威,補充道:“楊天雄雖勾結外人,然禍不及其子,依我看,此事最好就不要追究了吧!”
“追究?”楊延朗似乎不解其意,隻道:“楊天雄雖有過失,但能幡然醒悟,與我等共禦外敵,早已功過相抵。而今睚眥部無主,我有意讓楊誌興繼承睚眥部,諸位以為如何。”
“好啊!”楊天吼不假思索地喝了一聲:“子承父業,睚眥一部,總不好就此斷絕。”
“那就這麼定了。”楊延朗三言兩語,便將此事安排妥當。
白震山與陳忘相視一笑,立威,明法,他們兩個教過了。
陰差陽錯之間,楊延朗竟更進一步,乃“用人”也。
立威望、明賞罰,而後收人心。
不過,楊延朗給二人的驚喜不止於此。
他轉而又問墨吟:“姑姑,坐了這會主之位,我還可否離開墨堡?”
墨吟一陣納罕,道:“當會主又不是坐牢,談何不能離開呢?隻不過你初登大位,最好還是就在此處,多熟悉熟悉青龍會事務。”
“不,”楊延朗直言以對,斬釘截鐵“我要跟陳大哥他們一起走。”
說罷,楊延朗看廳中人麵帶疑惑,解釋道:“十年前盟主堂慘案,我青龍會會主楊天笑、負屭部首領楊天書皆亡於其中,幕後真凶猶未可知。我當會主,第一件事,便是要查明真相,替我二位舅舅報仇。諸位長輩、諸位兄弟,你們以為如何?”
負屭部楊誌安聽了,當即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開口道:“會主,若查明真凶,記得通知我一聲,我必為父報仇。”
當年追隨楊天笑赴宴盟主堂的楊天書,正是楊誌安的父親。
“那是自然,”楊延朗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此事撲朔迷離,幕後真凶深不可測,若楊延朗勢單力孤,不能力敵,到時還需諸位相助。”
“我等義不容辭。”諸部首領一起起身。
不知不覺間,楊家看似分散的九部,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也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當這個敵人具現化的時候,相信他們會空前的團結在一起。
強大的敵人有利於內部的團結,就像昨天他們在一起對付那機關麒麟一樣。
“姑姑,”楊延朗轉向墨吟,道:“您任墨堡大管家多年,我走之後,墨堡暫且交由姑姑打理,還望姑姑不要推辭。”
墨吟回道:“你既有所托,我當然不推辭,隻是……”
未待墨吟說出心中顧慮,楊延朗又對諸部首領道:“我這般安排,諸位若無異議,還請配合墨吟姑姑。”
“無異議!”眾首領齊聲高呼。
說實話,墨吟化名慕容吟那些年,處理幫派中雜務的能力有目共睹,何況,在座諸位,恐怕沒人比墨吟更了解腳下這座機關城。
“好,”楊延朗說罷,又轉向楊天行,道:“七舅,若有不法,或不聽從墨堡之令者,還請您執法槍,正法度。”
“份內之事。”楊天行的回答簡潔有力。
“好,”楊延朗道:“這幾日,先為二舅楊天雄治喪,事畢,各部首領先與墨堡交割重要事宜,然後再各回分部。”
一番計議已定,楊延朗雖未做什麼實事,但他倉促即位,能夠合理用人,並團結諸部,已屬不易。
因而,此一番安排,不僅讓陳忘和白震山刮目相看,更在墨吟的預料之外,讓楊家各部首領們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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