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丞,麻煩您挪挪地兒?”見王法不再說話,帶頭老兵以商量的語氣詢問道。
等了一會兒,見王法愣怔不動,帶頭老兵乾脆一肩撞開王法,欲帶人強行出營。
此刻,李武就站在王法身後。
身為軍伍之人,他深知此事的嚴重性。
軍隊一旦出現逃營而不及時製止,一個將帶動十個,十個將帶動一百個,而後必將出現大規模甚至整建製的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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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邊市怎麼辦?隆城怎麼辦?
李武當機立斷,跨步向前,順勢抽出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砍下了帶頭老兵的頭顱。
這是李武第一次殺人,卻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敢犯軍法者,殺無赦!”李武從地上撿起那帶頭老兵的頭顱,用嘶啞的嗓音厲聲大喝。
其餘逃兵被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所震懾,紛紛跪倒在王法麵前求饒,聲稱被人裹挾,絕不敢再犯。
李武提著頭顱,怒目而視。
三日三夜的焦急等待讓他頭發蓬亂,雙目通紅,活像一個殺神羅刹。
經過方才的亂局,王法已經冷靜下來,尋思著合二人之力,無論如何也不可將這一群老兵逼入絕境,更何況方今正是用人之際,若拿捏把柄將此一幫人等收服,可堪大用。
他將李武輕輕推到身後,承諾道:“主犯已經伏誅,本官允準爾等協從戴罪立功,為我辦事,若有二心,追究汝等之罪,定斬不饒。”
眼前的頭顱鮮血未乾,其餘眾人哪敢說出半個“不”字,當即磕頭謝恩,並承諾為王法鞍前馬後,竭忠儘力。
王法見狀,就坡下驢,並命令幾個士兵將營中兵將集結在校場之中。
他要在軍前講話,以振軍心。
待眾人出帳,李武急忙跪倒在地,請罪道:“李武擅作主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縣丞大人帶兵支援邊市,也許,也許還有活口。”
李武請罪之語字字鏗鏘,待提及邊市戰況,卻明顯不太自信。
邊市,真的還會有活口嗎?
王法見李武跪地請罪,急忙蹲下身子攙扶,道:“李武,你做的很好,若非你在此,今日軍中定會炸營,而隆城將拱手讓於胡人。”
未幾,軍中將士集結完畢。
見王法一文官立於軍前點將台,而不見守將翟功祿身影,將士們頓時議論紛紛。
王法吸取經驗教訓,將先前在城中捕獲的幾個逃營士兵五花大綁帶至軍前跪倒,而後宣稱:“近日城中瘋傳胡人南下,士卒多有畏懼逃遁者,今我捕之,執行軍法,以儆效尤。”
說罷,王法將手一揮,道:“斬。”
先前帳中被王法堵住的逃營老兵為將功折罪,甘做劊子手,大刀斬下,人頭滾滾落地。
殺人立威,效果果然立竿見影。
隻見方才紛紛議論的軍陣,瞬間變得安靜肅穆起來。
而後,王法才敢將真相告知軍隊。
“將士們,胡人南下,侵略邊市,而隆城守將翟功祿未戰先逃……”
“什麼,翟將軍逃了?”
“將軍都跑了,我們怎麼辦?”
“胡人會不會打過來?”
……
聽聞翟功祿逃跑的消息,諸將議論紛紛。
“肅靜!”
李武大喝一聲,聲音雖然嘶啞,但是雄渾有力,加上方才斬下的滾滾人頭的威懾力,讓台下將士一時寂靜下來。
王法滿意地看了一眼李武,接著說道:“翟功祿之罪,我自會上報朝廷,治其罪責。而今大敵當前,軍無主帥,隆城將危。我身為隆城縣丞,今當臨危受命,暫代軍中主帥之職,營中部隊,當聽我調令,北抗胡虜……”
聽聞文官為帥,台下又是一陣小聲議論。
王法見狀,乾脆豁出去了,開口道:“此事我王法一人擔之,而今大敵當前,再有猶豫不決者,違抗命令者,一律軍法從事。”
“軍法”二字一出,將士們又看了看點將台前鮮血淋漓的滾滾人頭,頓時心中一凜,不敢再說出反對之詞。
然而王法心中明白,如此震懾,隻能用於一時,若不拿出真材實料,給將士們以信心,日後軍中定然生亂。
為今之計,對內,要凝聚軍心,安撫民心,共守隆城;對外,要儘快摸清胡人動向,並向朝廷請助求援。
存亡之際,王法挺身而出,以文弱之身,獨擔一城軍民之命,護中原千家萬戶之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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