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列隊,齊頭並進,將城牆邊上的胡人士兵一齊紮了個透心涼,而後拋下城去。
隆城軍民一心,通過共同的努力,成功將登城的胡人逼退,使戰局重新回歸到僵持狀態。
攻守雙方的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天。
在縣丞王法的指揮下,隆城守軍和百姓戮力同心,共同對敵,使聲勢浩大的胡人騎兵始終未能越過隆城一步,倉促趕製的攻城器械也損耗殆儘。
夕陽西垂,胡人可汗哈力斥見人困馬乏,器械不足,攻城無望,終於下令騎兵部隊後撤紮營。
殘陽如血,紅霞漫天。
隆城犬牙差互的女牆之內,血流成河,染紅了古樸的磚牆。
隆城高大巍峨的城牆之下,屍積如山,堆疊成駭人的矮丘。
城牆箭坑密布,燒焦的人體組織沾黏在熏黑的斑駁牆體上,如同傳說中駭人的血肉地獄。
未儘的戰火中飄散出孤直的黑煙,蜿蜒的水道裡流淌著血腥的紅河。
“敵軍退了!”將士們在歡呼。
“敵軍退了!”百姓們在慶祝。
日落,夜幕降臨。
將士們席地而坐,百姓們回城歇息。
王法立在城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胡人的營帳,巋然不動。
“王縣丞,請卸甲。”李武請求道。
王法搖了搖頭。
“那,回城休息一會兒?”李武試探地詢問。
王法繼續搖頭。
自這一天之後,王法就將自己釘在了城牆之上,戰甲不離身,也從不休息。
夜深人靜,城內燈火熄滅,而將士們也靠在城牆上打盹兒。
征戰辛苦,就連一直陪同王法的李武,都忍不住半倚城牆,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王法仍然未動,死死盯著胡人的營帳。
“有動靜了。”
王法的眸子陡然一縮,眼睜睜的看著胡人的營帳中亮起無數支火把。
“是要攻城嗎?不,方向不對,火把並非衝城門來的,而是在向兩翼運動。”
“這是要?”
王法在思考。
忽然,王法的瞳孔陡然睜大。
“敵人這是要,圍城。”
王法的猜測沒有錯。
進攻受挫之後,可汗哈力斥眼見麾下軍將損失慘重,而攻城器械倉促間難以製造,確實起過退兵的心思。
然而軍師成仇卻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若哈力斥撤兵,成仇向中原王朝複仇的心思將無法滿足,自己這個所謂“軍師”也將再無用武之地。
他向可汗哈力斥建議道:“偉大的可汗,隆城雖難以攻取,但其孤懸塞外,糧草水源都靠內地補給,若我軍四麵合圍,使其糧儘水絕,則隆城可不攻自破。”
哈力斥尚有猶疑,道:“若有援兵來此,裡應外合,我軍豈不危險?”
“不會有援兵的,”成仇大聲疾呼,顯得十分激動:“我們進攻邊市之後,休養近半月才攻隆城,若有援兵,早就來了,不會有援兵的。”
“這……”哈力斥眉頭緊鎖,似乎在考慮成仇口中之言的真實性。
成仇趁熱打鐵,道:“可汗,小王子金莫迪的仇,難道不報了嗎?”
哈力斥聽聞此言,揮劍斬斷桌麵,咬牙切齒道:“不破隆城,我誓不為人。”
說罷,哈力斥召集麾下各部酋長,命渾邪部圍東門,休屠部圍西門,呼哩部圍南門,自己則攜本部人馬堵住北門,對隆城形成四麵合圍之勢。
兵至絕地,將困危城。
發現敵軍動作的王法在腦海之中迅速思索著:怎麼辦?要撤退嗎?
不,絕不可以。
隆城是國家楔在塞北草原的一顆釘子,怎能拱手讓給敵人?
更何況,就算是要棄城而逃,也來不及了,城中軍民隻有兩條腿,如何跑的過胡人戰馬?
守!
死守!
要將胡人的騎兵牢牢牽製在塞北草原,不使其踏入中原一步。
固守待援,這是隆城唯一的出路。
可是,會有援兵嗎?
王法的心念產生了一絲動搖。
會有援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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