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褪,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緊接著,一抹瑰麗的橘紅色渲染開來,一輪紅日如同巨大的火球,緩緩從海平麵之下躍出,將萬道金光灑向無垠的大海與這座孤崖。
中年太監終於停下了舞劍的身影,拄著長劍,微微喘息。汗水已然浸透了他的紫袍,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經過這半夜的苦修,他憑借深厚的積累,終於將《獨孤九劍》的前五式掌握純熟,雖還遠未到韓牧那般融會貫通、信手拈來的地步,但也已初具其形,領會其神。
他心知,後麵的破掌、破箭,尤其是那玄奧的破氣式,已非自己一時半刻能夠領悟,強行修煉隻怕有害無益。武學之道,貴在循序漸進。能得此五式,他已覺是莫大的機緣。
他收劍回鞘,舉目四望,想要尋韓牧分享這份喜悅,卻見崖頂空空,早已不見了韓牧的身影。正自疑惑,準備先行下山之際——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天地本身的磅礴劍意,陡然自高空降臨!
中年太監駭然抬頭,隻見在那已然高懸、光芒萬丈的太陽一旁,一道身影靜靜盤坐於虛空之中,正是韓牧!
此刻的韓牧,周身被無數道凝若實質的璀璨劍氣所環繞,那些劍氣不再四散飛射,而是如同朝拜君主般,拱衛著他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
緊接著,在中年太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韓牧猛然睜開了雙眼。那一刹那,他眼中仿佛有無數劍光生滅。
他並未起身,隻是抬手,並指,朝著蒼穹輕輕一指。
霎時間,風雲變色!高空中的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瘋狂彙聚、旋轉,一道橫亙天地、巨大無朋的劍氣,竟直接從雲層深處凝聚成形!
那劍氣凝練如琉璃白玉,卻又散發著撕裂一切的鋒芒,其長足有數百丈,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一分為二!
韓牧手臂隨之落下,朝著遠處那片蔚藍的、深不見底的茫茫海域,輕輕一劃。
那道數百丈長的恐怖劍氣,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神罰之刃,帶著湮滅一切的氣勢,轟然斬落!
“嗤——!”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隻有一種仿佛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尖銳到極致的異響。劍氣所過之處,海麵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劈開!
一道寬達數十丈,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瞬間出現,兩邊的海水如同被無形的牆壁阻擋,掀起高達百丈的巨浪,朝著兩側轟然排開,露出下方黑暗的、從未見過天日的海床!
這一劍,分開了大海!
韓牧感受著那隨心而發、念動即至的劍意,心中一片澄明。
無招勝有招,萬物皆可為劍,天地之力亦可為我所用!
這,便是劍仙之境的門檻嗎?
他心念微動,那恐怖的巨大劍氣隨之消散。被分開的海水失去了支撐,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猛地合攏,激起滔天的白色浪花,許久才緩緩平複。
韓牧身形緩緩飄落,再次立於山崖之上,氣息內斂,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劍與他無關。
中年太監呆立原地,半晌,才從無與倫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快步上前,對著韓牧深深一揖到地,聲音因激動而帶著顫抖:“恭喜小友!賀喜小友!劍氣分海,天地同力!此等境界,已是傳說中的劍仙手段!我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韓牧微微一笑,將他扶起:“朋友你謬讚了,不過是僥幸踏出半步,前路尚遠。”他轉而問道:“不知你參悟得如何了?”
中年太監臉上激動之色稍緩,歎服道:“小友天縱奇才,我望塵莫及。窮儘半夜心力,也僅能將前五式勉強掌握,後麵的已是力不從心。”
“不過,能得此五式,融入自身,我已心滿意足,不敢再貪多了。”
韓牧點頭:“循序漸進,方是正道。”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山崖下的小徑上,一道白色的倩影正輕盈而來,衣袂飄飄,宛如淩波仙子,正是尋蹤而至的李師婉。
她抬頭望見崖頂的二人,尤其是感受到空氣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淡淡劍意,美眸之中,不禁閃過一絲驚疑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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