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蟬知道,他接不下這一劍。但他必須接,不能不接。他將殘存的所有真氣、所有劍意、所有生命,全部灌注到手中長劍中。
劍開始發光,越來越亮,直到刺眼。
然後,他迎著那道“劍”,刺出了自己的劍。
“叮。”
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光芒散去,劍氣消散。
李慕蟬單膝跪地,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身體,渾身鮮血如泉湧出。但他還活著,還清醒,還握著劍。
李白分身重新凝聚成形,站在他麵前,手中的真氣長劍緩緩消散。那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但在完全消失前,他對著李慕蟬微微點頭,然後側身讓開了通道。
十招,全接下了。
李師婉飛奔過去,扶住祖父:“祖父!您怎麼樣?”
李慕蟬艱難地搖搖頭,喘息良久才開口:“無妨...還死不了...”他抬頭看向通道深處,那裡隱約可見山洞入口,“婉兒,你切記在這裡等候,不要跟來。”
“可是...”
“沒有可是。”李慕蟬語氣堅決,“接下來的路,隻能我一人走。這是李家的宿命,也是我的選擇。”
他掙紮著站起,推開孫女的攙扶,一步一步向通道深處走去。
他腳步踉蹌,但每一步都堅定無比。鮮血在他身後滴成一條線,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中隻有前方的山洞。
通道中一片寂靜,隻有李慕蟬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許久,中年太監長歎一聲:“好一個李慕蟬,好一個青蓮劍仙的後人。”
周伯通難得嚴肅:“他能接下十招,已是奇跡。若換做我,恐怕五招都接不下。”
韓牧望著通道深處,眼中若有所思:“李白的真氣分身留有一絲神念,他會根據挑戰者的境界調整實力。李慕蟬接下的十招,是劍仙對劍仙的十招。若我們去挑戰...”
“難道會有所不同?”中年太監開口問道。
韓牧點頭道:“境界不同,劍招的威力與意境也會不同。但無論如何,那畢竟是李太白的劍。”
中年太監沉默片刻,忽然向前一步:“既如此,我也要試一試。”
韓牧看著他:“你想清楚了?李前輩雖重傷,但他接下了。你若接不下...”
“接不下便是死,我明白。”中年太監平靜地說,“但我追尋武學至高境界已有數十年,今日若不見識見識李太白的劍,餘生必然後悔。”
他轉身對韓牧躬身一拜:“韓真人,若我敗亡,還請將我的骨灰撒入南海。”
韓牧點頭:“一切小心。”
中年太監深吸一口氣,麵對李白重新凝聚的真氣分身。
這一次,分身似乎有些不同——眼神更加銳利,劍意更加凜冽,仿佛知道接下來的人與李慕蟬不同。
“葵花真氣,起!”
中年太監低喝一聲,周身真氣猛然爆發。那不是劍意,而是一種詭異、迅疾、陰柔卻又剛猛無比的真氣。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殘影。
葵花寶典乃是天下最快的武功之一。
中年太監瞬間出現在李白分身麵前,他一劍刺出。這一劍快如閃電,劍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觀戰的周伯通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拔劍、如何出招的。
但李白分身卻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