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和段譽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哦，你如此年輕，居然會認得我們？”段譽驚奇開口道，“我二人遁世隱居已有甲子之久，江湖上應當早已無人記得才對。”
韓牧當即微微一笑開口道：“一百多年前，大宋哲宗皇帝時期，武林中盛傳有三位蓋世英雄：丐幫幫主蕭峰，義薄雲天；大理皇帝段譽，仁德英明；逍遙派掌門虛竹，慈悲智慧。”
“三位前輩的事跡，晚輩自幼便聽過，亦是心向往之。今日得見其中兩位，果真氣度非凡，名不虛傳。”
聽到“蕭峰”二字，虛竹和段譽神色都是一黯，眼中閃過追憶與哀傷。
一百多年過去了，大哥的音容笑貌，卻仿佛還在昨日。
段譽長歎一聲：“沒想到，一百多年過去了，江湖上還有人記得我們兄弟三人……”
他看向韓牧，眼神溫和了許多，“小友既然知曉往事，又自稱與我們有些淵源，不知這淵源從何說起？”
韓牧正色道：“晚輩初入江湖時，曾偶遇丐幫幫主洪七公，蒙他賞識，傳授了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據我所知，這降龍十八掌掌法，便是經虛竹前輩刪繁就簡，去蕪存菁，才有今日之威力。”
虛竹聞言，微微一笑道：“不錯不錯，這降龍十八掌本是大哥的絕學，我不過是略作整理，讓它更易傳承罷了。洪七公……想來應該是丐幫的後起之秀吧？他能將降龍十八掌練至大成，很是難得。”
“我與虛竹前輩的淵源可不止如此，”韓牧繼續開口道，“後來晚輩遊曆大理，在無量山琅嬛福地中，找到了虛竹前輩所留的《北冥神功》秘籍。”
“什麼？”虛竹一怔，“你竟然找到了琅嬛福地？”
韓牧點頭回答道：“正是。我根據前輩留下的地圖指引，不僅找到了《北冥神功》，後來還在西夏皇宮找到了《小無相功》，又在天山縹緲峰靈鷲宮的密室中尋到了《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經過前輩所留心得，貧道又領悟了逍遙禦風之境界，”
這下，就連段譽也動容了。他看向虛竹開口問道：“二哥，你當年真的留下了這些……”
虛竹神色複雜，緩緩點頭：“是。我離開靈鷲宮前，將畢生所學整理成冊，分散藏於幾處，隻待有緣人。沒想到……”
他看向韓牧，目光如炬，“沒想到小友不僅找到了，而且已經練成了逍遙禦風之境界。”
韓牧坦然道：“晚輩僥幸，方才將這幾門神功融會貫通而已，”
“好！好！好！”虛竹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欣慰，“能得如此機緣，是小友的造化。對了，不知……如今西夏和靈鷲宮逍遙派怎麼樣了？”
韓牧便將自己在西夏幫助王妃鏟除權臣，又在天山助靈鷲宮擊敗叛徒白無瑕，扶持新掌門之事娓娓道來。
虛竹聽得仔細，不時點頭，當聽到靈鷲宮已重回正軌時，他終於鬆了口氣。
“如此，我便放心了。”虛竹不由得感慨道，“當年我執意離開，將靈鷲宮交給梅蘭竹菊四劍，心中一直有愧。如今有後來者撥亂反正，如此甚好，甚好。”
段譽在一旁笑道：“二哥總是這般心係他人。說起來，小友，不知我大理段氏如今……”
韓牧忙道：“段前輩，大理國泰民安，段氏一族仍是皇室。隻是……”他頓了頓，“大理段皇爺本就以一陽指威震江湖，可惜如今也已經歸隱山林了。”
段譽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他當年將皇位傳給兒子後，便隨虛竹雲遊四海，最終一直尋找著俠客島所在，對於塵世權位，早已看淡。
三人沉默片刻，虛竹忽然問道：“小友，不知如今江湖，是何光景？第一大門派是哪一家？”
韓牧想了想，道：“二十年前，少林寺因一場變故封閉山門，不再過問江湖事。”
“同年，我師兄王重陽在華山之巔舉辦論劍，力挫東邪黃藥師、西毒歐陽鋒、南帝段智興、北丐洪七公四位絕頂高手，奪得‘武功天下第一’的稱號，被尊為‘中神通’。之後，師兄創立全真教，如今已是天下武林正宗，門徒弟子遍及四海。”
“哦？全真教……”段譽若有所思，“王重陽此人，我當年雲遊時似有耳聞，確是一位不世出的奇才。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這四位名號倒是響亮。”
“不過，”韓牧話鋒一轉，“西毒歐陽鋒已被晚輩廢去武功，如今江湖上又湧現出數位絕頂之上的高手，格局正在變化。”
虛竹和段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段譽笑問：“那麼小友，以你如今的武功，在這江湖上能排第幾？”
韓牧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自信，卻不張揚：“晚輩運氣好，得百家絕學於一身，融會貫通後，自問……已無敵於天下。”
此言一出，石室內忽然一靜。
虛竹和段譽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韓牧。若是旁人說出這種話，難免有狂妄之嫌，但韓牧說得自然坦蕩，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更難得的是，他眼中沒有驕狂，隻有平靜。
半晌，虛竹忽然笑了：“好一個‘無敵於天下’。小友可知，當年我大哥蕭峰，二哥段譽，還有我，也都曾被人稱為一時‘無敵’。”
段譽也笑道：“無敵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天下之大，能人輩出，今日無敵，未必明日也無敵。更何況……”他看向石壁上的經文，“武學之道，更是永無止境。”
韓牧肅然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譬如兩位前輩，修為已經達到陸地神仙之境，恐怕和晚輩對上，勝負亦是難知。”
“哈哈哈哈，小友這性格，倒是符合我的脾氣。”
韓牧微微一笑，隨即虛竹指著石壁，“小友，你既然來到這俠客島上，想來也是為了這太玄經而來，不知，你可知這《太玄經》的奧秘？”
韓牧看向四壁經文，“晚輩愚鈍，方才也隻是在第一間石室中有所領悟而已。”
虛竹和段譽相視一笑。段譽開口道：“哦，你已經參透第一間石室內的內容了，當真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呀。”
“我與二哥這數十年中，反反複複舟在此參悟有十多年，也不過悟透了三間石室中的內容而已，你竟然一上島，就領悟了一間石室的內容。”
韓牧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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