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慌裡慌張地往外跑,紅雞這時候剛從外麵辦事回來,兩人一下子撞了個滿懷。
紅雞被撞得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後,皺著眉問。
“你乾什麼跑這麼急,慌慌張張的。”
夥計一手扶著牆,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焦急,說。
“紅…紅雞哥,出事了!天道門的人來了!”
紅雞一聽這話,臉都綠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天道門的人竟然來得這麼快,而且偏偏還住進了青牛客棧。
他心裡打了個突,說不清這是湊巧撞上,還是對方刻意選了這個地方,故意給他們施壓。
片刻的愣神後,紅雞問。
“炮仗知不知道。”
夥計說。
“他不在店裡,應該還不知道,天道門的人也才剛到。”
紅雞也顧不上再問夥計細節,轉身就去找炮仗。
現在秦武被抓,大大小小事都得靠炮仗這個二把手拿主意,這麼大的事,必須趕緊找他商量對策。
不過幾個時辰,“天道門柳乘風入住青牛客棧”的消息,就已經傳遍整個古林。
城主府書房裡,周顯之盯著窗外廊下被雨水打濕的燈籠。
聽完衛兵的彙報,眼神裡先是驚訝,隨即就染上了一層冷笑,說。
“好個柳乘風,剛到古林就耍起心眼。”
“他明知道我很急,就等著他來見我,商議怎麼處置秦武,卻偏偏窩在客棧裡不動,還故意把消息放出來,這算盤打得,真是響到我耳朵裡了!”
一旁的張謙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勸道。
“城主息怒,或許姓柳的隻是一路勞頓,想先歇一歇?”
“歇一歇?”
周顯之嘴角的冷笑更濃了,他說。
“他要是想歇,就該把消息藏得嚴嚴實實,哪會讓全城都知道他來了?他這是故意的,等著我們兩邊都主動找上門去!”
窗外的冷風裹著雨絲撲進來,周顯之望著雨幕裡模糊的街巷,聲音沉了下來。
“他不先來見我,是怕我用城主的身份壓他一頭,隻肯給點象征性的‘辛苦費’,落不下什麼實在好處。”
“他也不先找秦武的人,是怕先拿了秦武那邊的錢,就不好再跟我要額外的好處。”
“他現在把消息散出去,就是想看秦武的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主動籌錢送給他。”
“也等著我主動上門,許他更多好處,他這是想把我們兩家都當肥羊宰,一頭吃秦武的‘救命錢’,一頭吃我給的‘辦事錢’,兩頭通吃!”
張謙聽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柳乘風的心思也太細了,難怪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擺架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主動去找他?”
周顯之轉過身,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說。
“找,怎麼不找?”
“他想要好處,我就給他好處。不過,這好處也不能白給,我得讓他知道,隻有幫我把秦武徹底解決,他才能拿到這筆錢。”
周顯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