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說。
“我知道你想喊,但你最好彆……”
蝰蛇話還沒說完,那家夥已經轉身就跑,上躥下跳的大喊大叫,喊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震耳欲聾。
“來!人!啊!!!”
“有!人!劫!獄!啊!!!”
“人呢!都死哪去了!!!”
回聲四散傳開,層層疊疊地往外擴散,遠處巡邏的衛兵也被招惹過來。
紅雞已經把秦武半拖半架到排汙口邊,他自己很快爬進去,朝外麵的蝰蛇喊。
“快走啊!還看什麼!”
蝰蛇咬了咬牙,往院門口瞥了一眼,那邊已經已經有晃動的火把光,不止一處,是好幾處,他說。
“你先帶老大走!我斷後!”
蝰蛇沒再廢話,用力把秦武往排汙口裡塞。
秦武剛被塞進排汙口一半,院門口已經傳來雜亂腳步聲,隨即有衛兵衝進來,伴隨著嗬斥。
“站住!不許動!”
幾個衛兵衝過來阻止,蝰蛇放開秦武,揮刀劈向衝在最前麵的衛兵,那人舉盾格擋,一聲脆響,震得蝰蛇胳膊發麻。
他這才看清,湧進來的衛兵足有十幾個,手裡都握著刀棍,火把的光把他們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把他們圍起來!彆讓跑了!”
領頭的衛兵喊著,手裡的長刀往前一指。
“放棄抵抗!要不然格殺勿論!”
第一波衛兵已經圍上來,形成一個半圈,把蝰蛇圍住。
秦武也被驚得酒醒大半,從管道裡退出來,軟手軟腳的他剛退出來就被衛兵按倒。
紅雞也沒跑掉,被衛兵從管道裡倒拖出來。
兩個人被按在地上,一頓揍。
蝰蛇大驚,兩刀砍過去,嚇退幾個衛兵,衝過去救秦武和紅雞。
衛兵太多,後麵又有人撲上來,刀尖擦著蝰蛇胳膊劃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媽的!”
蝰蛇咬牙低罵一聲,忍著疼再次揮刀,自己的腿已經被人死死抱住,連挪動一步都難。
外麵火把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多,還有新的腳步聲傳來,顯然是更多的衛兵被驚動。
火光連成一片,把整個夥房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衛兵的嗬斥,蝰蛇的喘息,在這方寸之地裡交織,如一張越收越緊的網,勒得人喘不過氣。
看著源源不斷湧來的衛兵,蝰蛇意識到,這一次,他們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青牛客棧,炮仗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指腹幾乎要將紙頁摳出破洞。
消息,是一個跟他有金錢往來的衛兵偷偷送來的,墨跡未乾。
“蝰蛇、紅雞劫獄敗露,已收押衛兵隊牢房。”
這幾個字,如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喉嚨發緊。
炮仗拿了些銀子,把報信的衛兵打發走。
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焦躁。
明明之前他還反複叮囑蝰蛇彆輕舉妄動,等柳乘風的結果再做打算,可那兩個愣頭青偏要逞能。
現在倒好,不僅秦武沒弄出來,反倒把自己也折了進去。
炮仗去找索命,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現在,索命是他唯一可以商量事情的人了。
炮仗在一樓大堂找到索命,他正坐在最裡頭那張桌子後喝茶。
炮仗拖過椅子坐下,它抬眼掃了他一下,眼神淡得像杯放涼的茶,沒有說話。
炮仗把紙條往桌上一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