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了一眼吳小姐,見對方沒有注意自己,把信紙往桌下藏了藏,指尖飛快地捏住紙角,幾下就把信給撕了。
雅間裡的空氣如同浸了水的棉被,又沉又蒙。
葵青在秦武對麵坐下,不用人招呼,就開始吃飯,腰間的雁翎刀被他放在一邊。
都是自己人,公子和表哥也不客氣,拉過兩把椅子,把沒吃完的羊肉串往桌上一擱,也開始狼吞虎咽的吃飯。
炮仗回到自己座位,情緒還沒從剛才的震驚裡拔出來,見眾人都沒說話,喉結滾了滾,終於憋出句話來。
他的目光在公子和表哥臉上打了個轉,問。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在清涼山玄陰觀,被人炸了嘛?”
表哥正在啃一塊蔥爆羊排,聽炮仗這麼說,眉峰豎了起來,問。
“哪個龜兒子傳的瞎話?咒我們死呢?”
炮仗趕緊擺手,說。
“不是我傳的!是索命說的!不光他說,那晚好多人都瞧見了,說你們倆被十斤炸藥炸上天了,連塊整骨頭都沒剩下……”
“啊?索命?”
表哥臉上的火氣消了大半,愣了愣,隨即皺起眉,搖頭說。
“他胡扯,那晚玄陰觀裡的,肯定不是我們,他看錯了吧。”
秦武喝了一口酒,指節在桌上敲了敲,沉聲說。
“說清楚點。”
公子抹了把嘴,接過話頭,說。
“之前你不是讓我去找葵青嘛,那個莫歧黃給了我們線索,說葵青已經死了,屍體在清涼山玄陰觀。”
“我和表哥、索命,三個人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往葵青那邊瞥了眼,見對方沒動靜,又往下說。
“結果到了才知道,那地方根本沒有葵青的屍體,是百中影他們的窩點。”
“莫歧黃那狗東西,把我們給賣了。”
紅雞很緊張,問。
“後來呢?”
表哥插話,語氣裡帶著股後怕,說。
“後來就是死裡逃生唄,那些龜兒子直接拿炮轟我們啊,要不是我們三個英明神武,恐怕真的已經死了。”
“我們三個從玄陰觀逃出來之後,就去了濟生堂,想找莫歧黃算賬。”
“從那以後,我們就沒再踏過清涼山一步,怎麼可能被炸死在那兒?”
炮仗聽得直眨眼,又追問。
“那你們後來上哪去了?為什麼不回來?”
表哥吃飯吃得太急,像是被嗆到了,吐出一塊骨頭,連連咳嗽,說。
“媽的,上吊也得讓我先喘口氣再說啊,”
公子接口,說。
“當時我們返回濟生堂醫館找莫歧黃算賬,索命在前堂搜,我和表哥去後堂找。”
“我們剛進後堂沒兩步,就從黑暗裡竄出個人來,臉上戴著個彌勒佛麵具,笑哈哈的,手裡的棍子卻不含糊,照我們後腦勺就是一下。”
公子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像是還能感覺到那股鈍痛。
“我和表哥被敲暈,等我們醒過來,就發現被關在一個地窖裡,黑黢黢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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