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與鄒淵的忐忑不同,小嘍囉將買船的消息傳回登雲山時,花榮正坐在大廳裡和鄒潤他們閒聊。
花榮聽罷買船之事後,不禁連連撫掌:“鄒淵兄弟這一票買賣做得漂亮!可算解了我心頭一樁大事!”
一旁的時遷也笑起來:“依我看,小七那渾人要是見了這許多船都成了咱自家的,保管又要樂得睡不著覺了!”
“咱瞧未必,”糜貹也湊過來打趣,“說不定他一晚上要在好幾條船上輪著睡呢!”
花榮見那傳令的嘍囉還站在一旁,便問道:“鄒淵兄弟還有什麼話交代?”
嘍囉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鄒淵哥哥說……隻是買船花的錢有些多。”
說著,便把每艘船的花費一一報給了花榮。
花榮聽了,心裡暗罵:“這般好船,便是多花兩倍的價錢,也未必能到手。如今隻花了幾十萬貫就買下來,還是現成的船。這平海軍到底窮到了什麼份上,連戰艦都拿出來賣了?”
嘍囉見花榮不說話,以為他是嫌棄買船花費太多的銀錢,忙解釋道:“鄒淵哥哥也是見那些船都是上好的新船……”
時遷卻笑著站起來,拍了拍嘍囉的肩膀:“咱哥哥正愁銀錢帶在身邊累贅,鄒淵兄弟這可是幫咱們解了個大難題!”
花榮一聽,也笑了,對嘍囉道:“你回去告訴鄒淵兄弟,錢不是問題,我這就讓人把錢送過去。讓他彆省著,再多招募些水兵和匠人……”
嘍囉高興的去傳話後,花榮轉頭看向時遷和鄒潤,說道:“二位兄弟,哥哥這裡得勞煩你們下山一趟,把咱們到手的船安全護送回來。”
二人聽罷,連忙拱手抱拳道:“哥哥放心!我等定不負所托!”
時遷又問道:“哥哥,這許多船隻,咱們直接開去何處?”
花榮道:“你們先在海上轉上一圈,若瞧著平海軍那邊沒派人盯梢,便徑直把船送到小七他們那裡去。
陳、孫二位相公這幾日正忙著招募兵卒,陸續給他們送去。想來他們那邊有了這些船,水兵不消多久便能形成戰力!”
諸事安排停當,花榮又叫來糜貹,問道:“兄弟,這兩日可有青州那邊的消息傳來?”
前番沙門島一行,花榮沒能救出吳亮,心中始終記掛著他的安危。
自沙門島返回登州後,便已派人回青州送信,叫花狐他們仔細查探:吳亮究竟去了何處?還有富叔被慕容彥達流放到了哪裡?
糜貹忙派人去問了,回來稟報說仍無消息。
花榮聽了,臉上不禁添了幾分愁容。
糜貹見花榮眉頭緊鎖,忙勸道:“哥哥莫急,青州到登州路途不近,消息慢些也尋常。狐叔做事老練,隻要吳相公的事又眉目,遲早能探出一個所以然來。”
花榮歎了口氣,在廳中踱了幾步:“話是這般說,可慕容彥達那廝陰狠,他手下那李濤也不是好鳥,吳亮此次遭難,全是這兩個狗賊害的!
我隻怕他們會斬草除根。再說富叔年事已高,在青州大牢裡受那般苦楚……我這心裡,總像壓著塊石頭。”
正說著,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探馬掀簾而入,雙手抱拳彎腰行禮道:“報——寨主,青州有密信送到!”
花榮眼睛一亮,急道:“快呈上來!”
密信是花狐親筆所書。
花榮展開一看,眉頭先緊後鬆,隨即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