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剛走到走廊,便見時遷、孫安、樂和等人早湊在那兒候著,見他出來,立馬圍著他進了屋。
時遷一到房裡,更是急得踮腳:
“哥哥,裡頭怎麼樣?那楊誌是不是不識好歹,沒聽進你的話?”
孫安也跟著氣悶:“不過就是個八九品的製使官,如今都落魄到欠店賬了,還擺什麼官老爺架子!
哥哥親自去見他、給指條明路,他竟還這般不給麵子!”
花榮抬手擺了擺,打斷二人的話,剛要開口,一旁的樂和卻突然接話,聲音壓得極低:
“哥哥,依小弟看,咱們不如當下就換個住處?”
“樂和兄弟是擔心有變故?”花榮眼神一動,問道。
“正是。”
樂和點頭,語氣鄭重,“哥哥方才也說,這位楊製使一心想官複原職、光耀門楣,眼下正是急著尋出路的時候。
雖說哥哥方才用了化名,可人心隔肚皮,誰能保證他不會鋌而走險?
若是他為了求官,把咱們當成‘草寇’,賣去官府換個功勞,那可就糟了!”
這話一出,糜貹幾人也立馬回過神,糜貹急忙道:
“哥哥,樂和兄弟說得在理!
自古財帛動人心,如今官爵更是能勾著人的魂!
咱們梁山兄弟近來在京東路的動靜可不小,官府本就盯著,若是楊誌真起了歹心,到時候哥哥的安危、咱們在東京的暗樁,可都要受牽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花榮知道這都是一片好意。
他心裡也暗歎:“看來這聚賢樓是住不得了,不搬家確實不行。”
他不再猶豫,當即沉聲道:“好,就聽你們的!
當下收拾東西,動作快些,彆驚動旁人,咱們火速離開這裡!”
幾人聞言,立馬轉身回房,手腳麻利地打包行李,兵器、銀兩都歸置妥當,連桌上的茶盞都沒敢多碰一下,片刻後便整裝待發,跟著花榮,趁樓裡客人不多、店小二忙著招呼彆處,悄無聲息地出了聚賢樓,往朱芾事先預留的另一處藏身地去了。
好在朱芾安排的另一處小院距此並不算太遠。
是夜,鄭天壽與朱芾終於來到了這處僻靜小院,尋著了花榮一行人。
“哥哥!可算見著你了!”
鄭天壽腳剛跨進門,忙趨步上前,對著花榮納頭便拜。
花榮見狀,疾步上前將人攙扶起來,手上一使力便把他架住,又轉頭看向一旁躬身行禮的朱芾,微微頷首還禮,聲線裡滿是熟稔的暖意。
“天壽兄弟,你這趟東京之行可真是給哥哥一個大驚喜!”
花榮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裡滿是讚許,“我先前還一直懸著心,怕你在這東京城裡紮不下根、打不開局麵,沒曾想你竟悄無聲息,給咱們兄弟闖下這般偌大的產業!
這份功勞,哥哥先替山寨記在你頭上。”